第38章 未来的考题

“……姐姐，这次由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路明非看着他。那个坐在窗台上的小男孩，两条腿悬在窗外晃啊晃的，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如果在未来，你遇见你的朋友是龙王，”他说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吃什么，“你该如何选择？”

“或者说，”路鸣泽继续说，“这个龙王在这个时代没有伤人，甚至就只是安安静静地活着，和你一起上课、吃饭、逛街。你该怎么处理？”

他看着路明非，眼睛里带着一点笑，一点认真。

“姐姐，你有足够时间思考这个问题。”

路明非想起了那条黑龙。

盘踞在地上中，头低垂着，向她行礼。

“……那时，它是你最忠诚的大臣之一。”

路明非抬起头，看向路鸣泽。

“如果我想要这个龙王活下去，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却很稳，“你会帮助我吗？”

路鸣泽愣了一下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那个笑容和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。带着点狡黠，带着点宠溺，还有一点点无奈的纵容。

“姐姐，”他说，语气软软的，“我是你的弟弟，不帮你帮谁？”

路明非看着他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前提是它们愿意。”路鸣泽补充道，晃了晃悬在窗外的腿，“如果它们不愿意，那姐姐就只能……”

他没说完。

但他看着路明非的眼神，已经把话都说完了。

路明非点了点头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路鸣泽从窗台上跳下来，站在她面前。他比坐着的时候看起来更小了，矮矮的，要仰着头才能看到她的脸。

“姐姐。”他说。

路明非低下头看他。

然后路鸣泽抬起脚，一脚踹在她的小腿上。

不疼。

但路明非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往后倒去。

“姐姐，下次见。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远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。
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
有人在敲桌子。

路明非眨了眨眼。

是一张脸。

诺诺的脸。

“小学妹，”诺诺挑了挑眉，嘴角带着笑，“睡的香吗？”

路明非眨了眨眼，还有点懵。

她坐直身体，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。手臂举过头顶，身体向后伸展，衣摆被拉起来，露出一截纤细的腰。

诺诺吹了一声口哨。

“哟，”她笑着说，“身材不错嘛。”

路明非愣了一下，赶紧放下手，把衣服拉好。

诺诺笑得更开心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害羞了，”她敲了敲路明非的桌子，“小学妹，我要收卷了。那位零学妹在外等你好久了。”

路明非扭头看向门口。

透过教室的玻璃窗，她看到零站在走廊里。淡金色的头发垂在肩侧，背靠着墙，正低着头看手机。

“啊？”路明非回过头，“我睡了这么久？”

“是的，”诺诺点点头，“最后一个。”

她伸出手，从路明非的桌子上拿起那张试卷。

路明非这才注意到，她的试卷已经写满了。

不是字。

是龙文。

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密密麻麻地排列在白纸上，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，又像是某种她看不懂的文字。但她知道那是她写的。

在梦里写的。

诺诺低头看了一眼试卷，挑了挑眉。

“写得还挺好看。”她说，然后把试卷收起来，“行了，快去吧，别让人家等急了。”

路明非站起来，冲诺诺笑了笑。

“谢谢诺诺姐。”

“快走快走，”诺诺摆摆手，“别在这儿碍事。”

路明非转身往门口跑。

跑到门口的时候，她回过头。

诺诺正站在讲台边，低头整理试卷。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，那抹红色的头发格外显眼。

“诺诺姐。”路明非喊了一声。

诺诺抬起头。

“昨天的事，”路明非说，“真的对不起。”

诺诺愣了一下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“行了，”她说，“下次请我喝奶茶。”

路明非用力点点头。

“一定！”

她推开门，跑出教室。

走廊里很安静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。零还靠在墙上，听到脚步声，抬起头。

“醒了？”她说。

语气淡淡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但路明非看到她手里拿着一杯奶茶。

“给我的？”路明非走过去。

零点点头，把奶茶递给她。

路明非接过来，插上吸管，喝了一口。是芋泥奶茶，温的，甜度刚刚好。

“等很久了吧？”她说，“不好意思，我睡过头了。”

“没事。”零说。

她看向路明非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。

“做噩梦了？”

路明非愣了一下。

“没有，”她说，“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”

零没再问。

两个人正准备离开，一个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过来。

“路明非同学。”

路明非转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