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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族:网瘾少女第50章 人菜酒品差0%

第50章 人菜酒品差

诺顿馆门口已经热闹非凡。

两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从门廊上方垂下来,暖黄色的灯光把整个入口照得金碧辉煌。红地毯从台阶上一路铺到路边的花坛,两侧站着穿着黑色马甲的服务生,手里端着香槟塔,杯口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。

恺撒·加图索站在门口,白色西装在灯光下亮得近乎刺眼。他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,手里端着一杯香槟,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招待客人——事实上,这里也确实算是他的地盘。

楚子航站在他旁边,深蓝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领带系得整整齐齐。他的站姿比恺撒更端正一些,肩膀挺直,目光平静地扫过陆续到场的人群,像一柄被收入鞘中的刀。

“路明非已经是我们学生会的人了。”恺撒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,语气里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,像是一个棋手在终局前落下最后一颗棋子。

楚子航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
“路明非进学生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,”他说,声音平稳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我尊重她的选择。”

恺撒转过头看了楚子航一眼,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。

“确实,这是你会说的话。”
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赞赏,也带着一丝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”的了然。楚子航没有接话,目光越过恺撒的肩膀,落在远处路灯下正在走来的几个人身上。

就在这时,引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
不是普通的引擎声——那种低沉的、带着金属质感的轰鸣声,像一头被拴住的猛兽在低吼。声音从远处的校道尽头传来,迅速逼近,越来越响,越来越密,最后变成了一种撕裂空气的尖啸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。

一辆蓝色的兰博基尼从校道的拐角处冲出来,车速快得让人以为它要直直撞上诺顿馆的门廊——然后在最后一秒,车头猛地一摆,整个车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横了过来,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,白色的烟雾从轮拱里涌出来,车身在原地旋转了三百六十度,然后稳稳地停在了诺顿馆旁边的停车位上。

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。

车停稳之后,蝴蝶门缓缓向上打开。

路明非从驾驶座里钻出来。

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——就是那件露肩的、裙摆及膝的、面料像夜色一样服帖的礼服。蓬松的大波浪披在肩膀上,精致的淡妆在灯光下显得恰到好处,红底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“嗒”。

她关上车门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——

“爽了!”路明非的声音拔高了,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,“终于开上车了!”

她的眼睛亮得吓人,脸上带着一种刚坐完过山车的孩子才有的表情——兴奋、后怕、以及“我还想再来一次”的意犹未尽。

零从副驾驶座里出来。

她穿着那条白色的短裙,银色的发夹别在刘海一侧,白色的高跟鞋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高了一截。她的表情很平静——平静到和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漂移完全不搭。

她关上车门,转头看了一眼路明非,皱了皱眉。

“你以后也没机会开车了。”

声音不大,语气平淡,但这句话的内容——

路明非的表情瞬间垮了。

她转过身,一把抱住零的胳膊,整个人像一只撒娇的猫一样往零身上贴。

“别啊,零——”她的声音拉长了,带着一种可怜巴巴的尾音,“我下次一定不会了——我保证——我发四——”

她举起右手,比出一个四的手势,表情诚恳得让人不忍心拆穿。

零低头看了一眼她比出的“四”,又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脸。

“你上次也这么说。”

“这次是真的!”

“上次也是真的。”

路明非张了张嘴,发现确实无法反驳。她的表情从诚恳变成了心虚,从心虚变成了委屈,从委屈变成了一种“我知道错了但我还想再犯”的死皮赖脸。

“零——”

她的声音软得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棉花糖。

零看着她,沉默了两秒。

“……再说。”

路明非的眼睛瞬间亮了。她知道“再说”在零的字典里就是“下次注意点但不会真的不让你开”的意思。

“零最好看了!”路明非说,声音清脆得像在课堂上回答问题。

两个人就这样站在蓝色的跑车旁边,路明非抱着零的胳膊,零微微侧着头看着她。黑色礼服和白色短裙靠在一起,像黑夜和白天的交界线。

恺撒鼓着掌走过来。

他的掌声不紧不慢,每一下都落在节拍上,带着一种“我欣赏你”的社交感。

“不错的车技,路明非。”恺撒说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——不是那种打量异性的目光,而是一种“我果然没看错人”的审视。

楚子航跟在他身后走过来,步伐比恺撒更沉稳一些。他的目光落在路明非脸上,然后落在她抱着零胳膊的那双手上,最后又回到她的脸上。

“下次注意安全,路明非。”楚子航说,声音比恺撒低了几分,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郑重。

路明非松开零的胳膊,站直了身体。

“会长好,楚师兄好。”她说,声音比刚才和零撒娇的时候正经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
恺撒点了点头。

“你们先进去吧,”他说,目光越过路明非的肩膀,看向远处的校道,“我和楚子航还在等诺诺和苏茜。”

“行,”路明非说,“那我和零先进去了。”

她侧过身,朝零伸出手。零看了她一眼,把手放进她的掌心。两个人的手指交握在一起,黑色礼服的袖口和白色短裙的袖口靠在一起,一黑一白,像一副被洗匀的牌。

她们转身朝诺顿馆的入口走去。

红地毯在脚下柔软得像踩在云上,两侧服务生手里的香槟塔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路明非走过的时候,能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——有惊讶的,有欣赏的,有难以置信的,还有一些她不太想分辨的。

她听到身后有人小声说了一句:“那是路明非?”

另一个声音回答:“穿裙子的那个?不可能吧——”

“就是她,你看那张脸——”

路明非没有回头。她的脊背挺得比平时直了很多,下巴微微抬起,步伐比在宿舍里试走的时候稳了不止一倍。高跟鞋踩在红地毯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,和零的高跟鞋声交织在一起,像一首只有两个音符的曲子。

她注意到有不少男同学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——有几个站在签到桌旁边的男生甚至忘了签到,手里的笔悬在半空中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。还有两个站在自助餐台旁边的男生交头接耳地说了什么,然后其中一个整了整领带,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。

路明非假装没有看到。

她和零走进诺顿馆的大门,水晶吊灯的光芒从头顶倾泻下来,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。大厅被分成了几个区域——中央是舞池,深色的木地板被打磨得能照出人影;左侧是餐饮区,长长的餐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,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和酒水;右侧是休息区,沙发和茶几围成几个半开放的隔间,茶几上放着烛台和花艺。

芬格尔站在餐饮区的入口处,手里端着一个盘子,盘子里已经堆了小山一样高的食物。
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——如果那件皱巴巴的、袖口沾着不明污渍的衣服还能被称为西装的话。领带系得歪歪扭扭,衬衫的下摆从西装袖口里露出一截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被临时抓来充数的路人甲。

“嗨,零学妹,路学妹!”芬格尔举起手里的盘子,朝她们挥了挥,差点把盘子上的食物甩出去。

路明非走过去,在他面前站定。

“芬格尔学长好,”她说,上下打量了一眼芬格尔的着装,“你怎么在这?”

芬格尔把盘子换到左手,右手拍了拍自己胸口的褶皱——那个动作没有让西装变得更平整,反而多出了几道新的褶皱。

“我可是学生会的,”芬格尔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你居然不知道”的惊讶,“现在在这个学校里,我可是资历最老的,没有之一。”

他说“没有之一”的时候,下巴微微抬起,表情骄傲得像一只刚从垃圾堆里翻出一根骨头的老狗。

路明非看着他,沉默了一秒。

“所以……”她的声音拉长了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恺撒会长知道你是学生会的吗?”

芬格尔的表情凝固了一瞬。

“这不重要,”他迅速转移了话题,伸手朝餐饮区的方向一指,“走,两位学妹,今天联谊会,恺撒准备了不少美食。我跟你们说,今天请的厨师是从——”

他一边说一边领着两个人往里走,路明非和零跟在他身后。芬格尔的声音在餐饮区里回荡,从法式鹅肝一直介绍到意大利冰淇淋,语速快得像在念广告词。

三个人走到餐饮区的深处,芬格尔终于停下了他的美食科普,转过身看着路明非。

“你怎么不喝酒?”芬格尔问,目光落在路明非空空如也的手上。

路明非刚想开口说什么——

“人菜,酒品差。”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平淡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。

她说完这句话之后,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杯橙汁,递到路明非手里。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——事实上,她确实做过无数次。

芬格尔看着这一幕,张了张嘴,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“哦——”。

路明非接过橙汁,低头喝了一口。

“零,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“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说这个。”

“事实。”零说,自己也拿了一杯橙汁,低头喝了一小口。

芬格尔看着她们两个,忽然觉得自己手里的烤羊排不香了。

他默默地咬了一口羊排,目光在路明非和零之间来回移动,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明天新闻部的头条标题——

《震惊!S级新生路明非的车技竟然让零都皱眉》

或者——

《路明非惊艳亮相诺顿馆联谊会,黑色礼服引爆全场,零全程陪同疑似宣示主权?》

芬格尔咽下嘴里的羊排,又看了一眼路明非的耳朵尖,在心里默默加了一个副标题——

《路明非酒后,会做什么?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