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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族:网瘾少女第72章 臭麻衣,臭恩曦0%

第72章 臭麻衣,臭恩曦

路明非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,沉默了几秒,忽然把手抽回来,重新拿起笔。

不会要哭了吧?

她写完,抬起眼睛看路鸣泽,嘴角微微翘起来。

非姐可以分你一个肩膀。

路鸣泽看着那行字,愣了一瞬,然后“噗”地笑出声来,刚才那点温柔伤感的气氛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“啪”地碎了。

“好不容易营造的氛围啊,非姐。”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,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抱怨,“我刚觉得自己挺深情的,你这一句话给我整不会了。”

路明非弯了弯眼睛,笔尖在本子上顿了顿,似乎在思考什么。过了一会儿,她慢慢地写下:

要不再来一次?

她抬起眼,目光清清亮亮地看着路鸣泽,嘴唇轻轻抿着,像是在忍笑。

说不定你表白,我都会答应的。

路鸣泽看到这行字,表情僵了一瞬,然后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
“我——我还是走吧!”他语速飞快地说,目光飘向窗外,又飘向天花板,就是不敢看路明非的眼睛,“美女姐姐还等我呢,我可不能迟到。”

他看着路明非,眼睛里带着一点促狭的光:“要不要给姐姐拍个照片看看?保证是大美女。”

路明非面无表情地举起本子:

不要。你觉得我身边好看的姐姐,少?

路鸣泽的手指顿住了。

他仔细想了想路明非身边的女生——夏弥、陈墨瞳、零、酒德麻衣、苏恩曦。

“行吧,”他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的酸溜溜,“姐姐身边美女环绕,看不上弟弟这边的艳福。”

路明非满意地点了点头,嘴角那点弧度终于藏不住了。

路鸣泽走到窗边,一只脚踏上窗台,晨风掀起他的衣角,他回头看了路明非一眼,目光里带着笑意,还有一点别的东西——很轻,很暖,像春天最后一片落花。

“姐姐再见,记得想我。”

话音落下的时候,他已经不见了。

窗帘被风吹起来,轻轻晃了两下,阳光重新填满了他刚才站着的位置,仿佛那里从来没有人站过。

路明非盯着那片空荡荡的阳光看了两秒,低下头,在纸上写了一个很小的字。

好。

她把这个字圈起来,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。

厨房的门打开了。

零端着一碗粥走出来,白瓷碗里是熬得浓稠的白粥,上面点缀着几颗枸杞和几片薄薄的百合,热气袅袅地升起来,带着一股清淡的米香。

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面,停在了那杯喝了一半的饮料上。

“他来过?”

路明非抬起眼睛看了零一眼,低头写道:

你怎么知道?

零指了指那杯奶茶,面无表情地说:“桌子上多了一杯没喝完的饮料。”

路明非扭头看向那杯奶茶——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,吸管上还留着一个浅浅的牙印,是路鸣泽咬的。

她盯着那杯奶茶看了两秒,提笔,用力地写下:

他真没素质!

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把那杯奶茶拿起来放到远处的书桌上,又把粥碗往路明非面前推了推。

“来吃饭吧。”

路明非低头看那碗粥——白粥寡淡,枸杞零星,百合清薄,连一滴油星都看不见。

她拿起笔,在本子上写道:

好清淡啊,能不能来点辣的?

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嘴唇微微动了动,正要开口——

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,轻轻捂住了路明非的眼睛。

“猜猜我是谁?”

声音慵懒又妩媚,尾音微微上扬,像猫爪子在人心口轻轻挠了一下。

路明非的眼睛在那只手的遮挡下弯成了两道月牙。

她飞快地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:

麻衣姐!

写完之后她整个人都变得雀跃起来,肩膀轻轻晃了晃,像一只被挠了下巴的小猫。

酒德麻衣松开了手,从床边绕到路明非面前,弯腰看着她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和一点点心疼。

“想我们了吗,明非?”

另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来,苏恩曦从酒德麻衣身后探出头来,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,头发随意地披散着,脸上带着一个“我已经很久没睡够但还是要来看你”的表情。

路明非没有写字。

她把本子往旁边一推,伸开双臂,用力地抱住了酒德麻衣和苏恩曦。

她抱得很紧,手臂微微发抖,脑袋埋在两个人的肩膀之间。

然后她狠狠地点了点头。

一下,两下,三下,每一下都很用力,像是在用行动说“我想你们了,很想很想”。

苏恩曦被她勒得直吸气,嘴上嫌弃道:“轻点轻点,劲儿多大自己没点数吗?”可她嘴上说着嫌弃,手却轻轻拍了拍路明非的后背。

酒德麻衣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揉了揉路明非的头发,动作很轻很慢,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幼兽。

零站在一旁,看向酒德麻衣,开口道:“你们怎么进来的?”

酒德麻衣松开路明非,直起身,撩了一下头发,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。

“太想某个小孩了,就来看看呗。”她眨了眨眼睛,“至于怎么进来的——”

“当然是靠姐姐的冥照。”

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沉默了两秒,说了一句:“这是病房,不是游乐场。”

“都一样都一样,”苏恩曦摆了摆手,已经自来熟地开始拆袋子里的东西了。

路明非的目光越过酒德麻衣和苏恩曦,落在门口。
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
少年穿着蓝白卫衣,帽子上的带子垂下来一长一短,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保温袋,看起来和他瘦削的身形不太相称。他的皮肤比上次见面时红润了许多,眼睛清澈透亮,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,整个人像一棵被精心浇灌过的小树,终于开始舒展开枝叶。

康斯坦丁。

路明非的眼睛亮了一下,她赶紧拿起笔,写道:

康斯坦丁,你怎么在这,老唐呢?

康斯坦丁抱着保温袋走进来,规规矩矩地在床边站好,认真地看着路明非,嘴角弯起一个有些腼腆的笑。

“路姐姐,好久不见。”

“我也有点想你。”
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哥哥在家帮你做武器了,就没来。”

路明非听到“武器”两个字,眉毛微微动了一下——路鸣泽说的那对炼金武器,原来老唐真的在帮她做。

酒德麻衣从康斯坦丁手里接过保温袋,朝路明非扬了扬下巴,语气里带着一种骄傲:“怎么样,给他养得不错吧?”

路明非看着康斯坦丁,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
康斯坦丁被路明非看得有点不好意思,低下头摸了摸卫衣的带子,耳朵尖红红的。

酒德麻衣把保温袋放在床上,朝康斯坦丁和苏恩曦使了个眼色:“康斯坦丁,苏恩曦,东西拿出来。”

康斯坦丁应了一声,拉开保温袋的拉链,从里面捧出一个巨大的保温盒。打开盖子,一股浓郁的卤香瞬间炸开,霸道地占领了整个病房——深褐色的卤肉码得整整齐齐,肥瘦相间,油亮亮的,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口水泛滥。

苏恩曦不甘示弱,从另一个袋子里拎出一个纸盒,打开之后是满满一盒金黄酥脆的炸鸡,表面撒着辣椒粉和白芝麻,香气混着卤味在空气里打架。

路明非盯着那些食物,眼睛都直了。

她咽了一下口水,拿起笔,满怀期待地写道:

这么多好吃的啊,全是给我的?

苏恩曦看了她一眼,露出一个非常慈祥、非常温柔、非常残忍的微笑。

“想啥呢?”她把炸鸡盒子往自己和零的方向推了推,“带给零吃的。”

酒德麻衣接过话头,弯下腰,和路明非平视,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罂粟花:“谁叫你受了这么重的伤。惩罚是——你看着我们四个人吃东西,而你好好喝你的白粥吧。”

路明非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
她慢慢地低下头,看着面前那碗寡淡的白粥,又抬起头,看着那些散发着罪恶香气的卤肉和炸鸡,再低下头看白粥,再抬起头看卤肉和炸鸡。

她的眼神变化非常精彩——从震惊到不敢置信,从不敢置信到委屈,从委屈到愤怒,最后定格在一种“我要把你们全都干掉”的杀气上。

她用力地拿起笔,在本子上写:

杀人诛心啊,臭麻衣,臭苏恩曦。

感叹号打得力透纸背,恨不得把本子戳穿。

酒德麻衣和苏恩曦对视一眼,同时笑了出来,笑得很开心,很开心。

零看着她们闹了一会儿,终于开了口:“一个星期后带你出去。”

路明非的眼睛瞬间亮了,她飞快地拿起笔,写了一个大大的:

好!

那个“好”字写得龙飞凤舞,最后一笔拖得很长,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雀跃,好像一个星期后她就要冲出这间病房去拯救世界——或者至少去吃一顿火锅。

零没再说什么,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几个小碗和筷子,开始分卤肉和炸鸡。

酒德麻衣拖了把椅子坐在床边,苏恩曦直接坐在了床尾,康斯坦丁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角落,怀里还抱着保温袋,乖巧得像一只守着自己窝的小仓鼠。

五个人围在病床边,热热闹闹地开始吃饭。

当然,严格来说,是四个人吃饭,一个人喝粥。

路明非端着白粥,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,目光死死地盯着酒德麻衣筷子上的那块卤肉。

酒德麻衣在她面前慢悠悠地把卤肉送到嘴边,咬了一口,发出满足的叹息声,然后朝路明非眨了眨眼:“真好吃。”

路明非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白粥。

苏恩曦撕了一块炸鸡,酥皮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脆,她一边嚼一边含混不清地说:“这家的炸鸡我排了四十分钟的队,明非你放心,等你好了我带你再去吃。”

路明非面无表情地又喝了一口白粥。

零坐在一旁,安静地吃着东西,偶尔抬眼看路明非一眼,目光里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心疼——但她没有开口求情。

康斯坦丁吃得满嘴油光,忽然抬起头,认认真真地看着路明非说:“路姐姐,等你好了,我给你做饭。哥哥说我现在做饭很好吃了。”

路明非的眼睛亮了一下,她拿起笔写道:

真的?

康斯坦丁用力地点了点头:“真的。我学会了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西红柿炒鸡蛋,还有——”

“行了行了,”苏恩曦打断他,用纸巾擦了擦他嘴角的油,“你再说下去,明非的白粥就喝不下去了。”

路明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粥,又看了看康斯坦丁真诚的脸,忽然觉得这碗粥好像也没那么难喝了。

她拿起笔,在纸上写了一行字,然后把本子转向康斯坦丁:

那我等你。

康斯坦丁看着那行字,笑了,笑容干干净净的,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。

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,病房里弥漫着卤肉和炸鸡的香气,偶尔夹杂着几声笑骂和筷子碰碗沿的脆响。

路明非坐在病床上,手里端着一碗已经凉了一半的白粥,看着眼前这群人——酒德麻衣在跟苏恩曦抢最后一块炸鸡,零面无表情地把那块炸鸡夹走放进自己碗里,康斯坦丁都快要睡着了。

她低下头,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很小的字,小到只有她自己看得见。

有点糟,但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
她把本子合上,喝完了最后一口白粥。

粥是淡的,但心里是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