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书籍返回
龙族:网瘾少女第78章 谁家的小媳妇0%

第78章 谁家的小媳妇

银灰色法拉利平稳地行驶在东京的街道上,春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,在车内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路明非靠在副驾驶座上,嘴上贴着胶布不能说话,反倒显得比平时安静了许多。她脑袋微微歪向车窗一侧,披散的黑发随着车身的轻微颠簸而轻轻晃动,红白相间的和服领口处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,皮肤上还泛着发烧时特有的淡粉色,像一朵被雨水打湿后尚未完全恢复元气的花。

零时不时侧目看她一眼,目光在女孩微阖的眼睑和微微发干的嘴唇之间流连,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些许。车载导航的提示音被她调到了最低,连电台都没开,整个车厢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和路明非轻浅的呼吸声。

“困了就睡。”

“到了叫你。”

路明非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闷在胶布后面,像只被揉了肚皮的小猫发出的哼唧。她确实困得厉害,昨夜在源氏重工其实没怎么睡踏实——发烧带来的不适让她的睡眠断断续续的,身上这身和服虽然软糯舒适,但毕竟不是自己的衣服,心理上总觉得有些不自在。再加上绘梨衣半夜似乎还悄悄来看过她一次,在她床边坐了一会儿才离开,那些细微的声响她迷迷糊糊间都记得,只是实在没力气睁眼。

车内的暖风烘得人昏昏欲睡,引擎的嗡鸣声低沉而有节奏,像一首催眠曲。路明非的意识渐渐模糊,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,像小鸡啄米似的点了好几下,最后终于彻底歪向一边,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,整个人蜷缩在座椅里,红白和服的袖子堆叠在身侧,衬得她愈发单薄小巧。

她伸手将车内的音响关掉,连空调的出风口都调了个方向,不让风直吹到她脸上。做完这些,她自己微微怔了一下——这种细致入微的照顾,她做得越来越自然了,自然到几乎不需要思考,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

车子缓缓驶入黑石官邸所在的那条安静街道,两旁的樱花树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,在春日的阳光下透着勃勃生机。零将车速放得更慢,几乎是在滑行,生怕任何一点颠簸都会惊扰到身边那个睡得正沉的小孩。后视镜里映出她的眼睛,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蓝眸,此刻盛满了细碎的温柔,像冬日午后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的阳光,不灼热,却暖得人心头发软。

车子停进黑石官邸的车库时,路明非还没醒。车库的感应灯亮起来,暖黄色的光笼罩着车身,银灰色的法拉利静静停在灯光下,像一头蛰伏的银兽。零没有叫醒她。她解开安全带,侧身看向路明非,一只手搭在座椅靠背上,姿态难得地放松。

女孩还在睡,呼吸均匀而安稳,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,脸颊上的红晕比出发时淡了一些,但依然能看出病中的倦态。胶布还好好贴在嘴上,边缘压得平整,是她自己贴的,倒也听话得很。零想起之前在食堂里,路明非主动撕开胶布往自己嘴上贴的样子,那副“我乖乖听话你别生气”的讨好模样,让人想气也气不起来,只想揉揉她的脑袋。

零没有立刻叫醒她,而是就那么看了一会儿。车库很安静,只有通风系统细微的嗡鸣声,和路明非绵长的呼吸声。零的目光从路明非遗落在额前的碎发,慢慢滑到她微微泛红的脸颊,再到贴在唇上的白色胶布,最后落在她放在膝头的手上——那只手微微蜷着,指甲修剪得整齐,干净又秀气。零伸出指尖,轻轻拨开路明非额前垂落的碎发,掌心贴上去试了试温度。热度似乎退了一些,但还是有些烫,她的眉头微微蹙起,正想收回手,路明非却像感应到了什么似的,迷迷糊糊地把脸往她掌心里蹭了蹭,像只撒娇的小动物,蹭完后还满意地叹了口气,又沉沉睡去。

零的手指微微一僵。

那只蹭她掌心的小可达鸭却浑然不觉,依旧睡得很沉,甚至还发出了一声含混的、带着鼻音的“唔”,像是在梦里吃到了什么好东西。她的发丝从零的指缝间滑过,触感柔软得像上好的绸缎,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——是源氏重工客房里的那种,清冽中带着一丝樱花香。

零盯着她看了两秒,她没有立刻抽回手,而是任由路明非这样蹭了一会儿,掌心里全是女孩脸颊的温度,微微发烫,透过皮肤传过来,像是直接烫进了心里。直到车库的灯自动调亮了一些,似乎是感应到长时间没有动静,换了更明亮的模式,零才轻轻拍了拍路明非的脸颊,力道轻柔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
“路明非,到了。”

“唔……”路明非皱了皱鼻子,眼睛却没睁开,含混地嘟囔了一声,听不清说的是什么,大概是在梦里跟谁抢鸡腿。

零又拍了拍她的脸,力道稍微大了一点,语气却依然温柔:“醒醒,回去再睡,在这儿睡会着凉。”

路明非这才勉强掀开眼皮,眼神迷蒙地对上零的目光,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。她眨了眨眼,睫毛扑扇了两下,像两只刚睡醒的蝴蝶,似乎想说话,但嘴上的胶布提醒了她现在的处境,于是只能发出一声闷闷的“嗯”,然后慢吞吞地坐直身体,伸手揉了揉眼睛,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。

那模样,像极了一只刚从冬眠里被吵醒的小熊,笨拙又可爱,让人忍不住想把她连人带着衣服一起裹进怀里。

零看着她这副模样,转身从后座拿过纸袋,抽出里面叠好的黑色风衣,递给路明非:“穿上,外面凉。”

路明非接过风衣,乖乖地披在肩上。风衣是烘干的,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,面料柔软又温暖,裹在身上像一层保护壳。她缩了缩脖子,把风衣领子拢了拢,只露出一双眼睛,可怜巴巴地看着零,眼神里写满了“我好惨我生病了还被贴了胶布你不能再说我了”。

零没理她的眼神控诉,推门下车,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下来。”

路明非裹紧风衣,踩着木屐从车里挪出来。和服配木屐本是很搭的,但她显然不太习惯这种搭配,走了两步就差点绊一跤,被零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胳膊。零一只手揽住路明非的腰,半扶半抱地带她走进官邸大门,另一只手拎着装风衣的纸袋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。

客厅里,酒德麻衣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姿态慵懒又惬意。她听见动静抬起头,目光落在两人身上,先是挑了挑眉,随即笑出了声,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调侃和促狭:“哟,这是谁家的小媳妇被捡回来了?红白和服配木屐,啧啧啧,明非啊,你这是要嫁进源氏做少主夫人了吗?”

苏恩曦从厨房探出头,手里还端着杯热牛奶,看见路明非嘴上贴着的胶布,愣了一秒,随即忍俊不禁,笑得眼睛都弯了:“零,你这手段也太狠了,把人嘴都封上了,小孩还发着烧呢,你也下得去手。”她一边说一边走过来,把热牛奶塞进路明非手里,“来来来,先喝口热的暖暖胃,看这小脸烧的,都成红苹果了。”

苏恩曦顺手把路明非嘴上的胶布轻轻撕下来,动作很小心,生怕弄疼她。胶布撕下来的瞬间,路明非长出了一口气,像被从某种封印里解放出来一样,她先是端起牛奶喝了一口,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,这才用沙哑的嗓子小声说:“谢谢恩曦姐。”

酒德麻衣从沙发上站起来,穿着拖鞋走过来,伸出食指挑起路明非的下巴,左看右看,啧啧称赞:“小孩,来当姐姐的小媳妇吧,姐姐带你吃香喝辣,顿顿烤肉配清酒,不比跟着零强?”她说着,还故意朝零挑衅地眨了眨眼。

路明非被她挑起下巴,本来就泛红的脸颊更红了几分,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,僵硬地站着不敢动,只能小声嘟囔:“麻衣姐你别闹了,我还在发烧呢……”

“发烧怎么了?发烧正好,姐姐给你暖暖。”酒德麻衣笑得风情万种,手指在路明非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才被零不动声色地拍开。

康斯坦丁从沙发上探出头来,怀里抱着一袋薯片,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路明非,带着天真的担忧:“路姐姐是生病了吗?发烧要吃药”

路明非看向康斯坦丁那张单纯的小脸,又想起自己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药汤,脸上的表情更委屈了,软软地点了点头,声音闷闷的:“嗯……生病了,要吃药。”那语气,像在宣布自己的死刑。

老唐从房间里出来,手里还拿着游戏手柄,显然是正在打游戏中途被打断了。他看见路明非这身打扮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挠挠头,咧嘴笑道:“明非,你这身和服还挺好看的,就是脸色不太好。好好休息啊,等你好了咱们单挑星际,我让你三个农民。”他说得大大咧咧,眼底却带着真切的关心。

路明非朝他笑了笑,那笑容因为生病而显得有些虚弱,却依然温暖:“好,等我好了,一定把你打得落花流水。”

“嘿,小丫头片子,口气不小!”老唐佯怒道,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
零没有参与这些热闹的调侃,她安静地站在路明非身侧,等所有人都打过招呼了,才伸手拉住路明非的手腕,力道不大,却很坚定:“先去房间休息。”

路明非被零牵着往楼上走,经过酒德麻衣身边时,麻衣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,把她的头发揉得更乱了:“去吧去吧,好好养病,养好了姐姐带你出去玩。”

路明非被她揉得脑袋一晃,嘟囔了一句“麻衣姐你别揉我头发”,但脚步没停,乖乖跟着零上了楼。

二楼走廊尽头,是酒德麻衣和苏恩曦专门给路明非收拾出来的房间。零推开门,房间不大,布置得却很用心——整体是蓝白配色,墙壁刷成了浅浅的雾蓝色,窗帘是白色的亚麻质地,随风轻轻飘动,床单被褥也是蓝白相间的条纹,干净又清爽,像一片安静的天空。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台灯,旁边还有一束新鲜的雏菊,插在透明的玻璃瓶里,白色的花瓣在灯光下透着柔和的光泽。

零走进去,先把窗帘拉上了一半,挡住外面过于明亮的阳光,只留柔和的光线透进来,然后转身把被子掀开一角,拍了拍床铺:“躺下。”

路明非看了看那张柔软的大床,又看了看零不容拒绝的表情,乖乖地走过去,先脱了木屐,然后慢吞吞地爬上床。她还穿着那身红白和服,躺下去的时候,红白的布料铺展在蓝白的床单上,像一幅安静的水彩画。她侧身蜷缩着,把被子拉到下巴,只露出一张泛红的小脸和一双半阖的眼睛,看着零在房间里忙前忙后。

零先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,又去把空调调到了合适的温度,最后从抽屉里翻出电子体温计,走回来坐在床边,语气平淡却不容商量:“张嘴。”

路明非乖乖张嘴,含住体温计,眼睛却一直盯着零看。体温计发出“滴”的一声,零取下来看了一眼,眉头微微蹙起:“三十七度八,还在烧。”她把体温计放下,拿起床头的水杯递给路明非,“多喝水,等会儿把药吃了再睡。”

路明非接过水杯,小口小口地喝着,喝完把杯子递回去,终于忍不住开口了,声音还是沙哑的,带着病中的虚弱和几分小心翼翼:“零,你是不是还在生气?”

零接过杯子放在床头,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伸手把路明非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,她看着路明非那双因为发烧而显得格外水润的眼睛,沉默了两秒,才开口,声音很轻,却一字一句都清晰:“下次,不许再瞒着我。”

这不是回答,却胜似回答。

路明非吸了吸鼻子,用力地点了点头,声音闷闷的:“嗯,知道了。以后不会了。”

零看着她的模样,她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将路明非的肩膀也盖住,然后轻轻拍了拍被面,像哄小孩一样:“睡吧,我在这儿。”

路明非乖乖闭上眼睛,睫毛轻轻颤了颤,又睁开一条缝,看着零:“你不走吗?”

“不走。”零坐在床边,背靠着床头,姿态闲适又笃定,“等你睡着了我再走。”

路明非放心地闭上眼睛,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。房间里很安静,空调发出细微的嗡嗡声,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,雏菊在玻璃瓶里静静开放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青草香气。路明非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,脸上的红晕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不那么刺眼了,整个人蜷在被子里,像一只找到了安全窝的小动物。

零就那样坐在床边,一只手搭在被面上,偶尔轻轻拍两下,目光一直落在路明非脸上。她想起昨晚听到消息时心里那一瞬间的慌乱,想起今早驱车赶往源氏重工时一路上的沉默,想起在食堂里看到路明非穿着和服蔫头耷脑时的又气又心疼。所有的情绪,在这一刻,都化作了安静的陪伴。

窗外的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洒进来,在蓝白相间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路明非睡得很沉,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,不知道是不是在梦里,又跟谁抢到了鸡腿。

零看了她很久,久到自己的眼皮也开始发沉。她轻轻叹了口气,把路明非露在外面的手塞回被子里,指尖碰到女孩的手背时,微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,让她心里又软了一分。

“好好睡。”她低声说,像是在对路明非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
然后她就那样靠在床头,没有离开,也没有闭上眼睛,只是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被子,像一座沉默而温柔的灯塔,守着那个在海浪里颠簸了一夜、终于找到港湾的小船。

房间外,走廊里传来酒德麻衣压低了的声音:“零把小孩带上去半天了,怎么还不下来?该不会是在上面偷偷亲人家吧?”

苏恩曦的声音也跟着响起:“长腿你小声点,别把小孩吵醒了。人家还发着烧呢,你能不能有点正形?”

“我怎么没正形了?我这是关心小孩的身心健康!”

“你那是关心吗?你那是馋人家的身子!”

“嘿,薯片你这话说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