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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族:路明非,你的白月光回来了第12章 黄金瞳0%

第12章 黄金瞳

路明非稍稍退开几步,靠在场边的栏杆上喘气,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滑落,掌心还残留着篮球粗糙的触感。这是他第一次,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有觉得自己像个小丑。

他刚缓了两口气,一道清浅柔和的身影便停在了他面前。

是陈雯雯。

她安安静静地站着,眉眼温和,没有多余的慌乱与羞涩,只是像对待许久未见的同学那样,自然地开口:

“路明非,上次那本《夏天集》,你看得怎么样了?”

路明非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,连忙点头:“看完了,写得很好,我挺喜欢的。等明天我带回教室还给你。”

“不用着急。”陈雯雯轻轻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他身上,带着真诚的赞许,“我就是想问一句。还有,你今天打得真的很好,很冷静。”

她的语气平淡却认真,没有夸张的崇拜,也没有刻意的亲近,却像一阵轻柔的风,让路明非原本紧绷的心情彻底松了下来。他能感觉到,这不再是从前那种敷衍的安慰,而是真正的认可。

不远处的楚子航似乎察觉到这边的动静,淡淡抬眼望了一眼,目光在路明非身上稍作停留,便又移开,继续沉默地接受着周围人的注视。

也正是这一眼,让一直按捺不住的苏晓樯终于走了过来。

她抱着胳膊,姿态骄傲又利落,身后跟着微微腼腆、不停偷看路明非的柳淼淼。小天女的视线从头到尾都没落在陈雯雯身上,所有注意力全飘在不远处的楚子航身上,眼睛亮得惊人。

“可以啊路明非,藏得够深的。”苏晓樯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,“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只能蹲在角落当背景板,没想到一出手,连楚子航都能请动。”

路明非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挠了挠头:“真的是碰巧……师兄他刚好愿意帮忙。”

“碰巧?”苏晓樯嗤笑一声,明显不信,她环顾了一圈周围疯狂偷看楚子航的女生,压低声音,却依旧保持着大小姐的坦荡直接,“我不跟你绕弯子,我对楚子航很有好感。你跟他关系看起来不错,下次有机会的话,帮我跟他认识一下,随便介绍两句就好。”

她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带着属于苏晓樯的小强势:

“放心,不会让你白帮忙。以后班里有什么事,我都能替你兜着。”

柳淼淼在一旁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,小声道:“晓樯,你别这么直接呀……”

苏晓樯却毫不在意,扬了扬下巴:“喜欢就大大方方的,藏着掖着多没意思。”

说完,她又看向路明非,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:“怎么样,帮不帮这个忙?”

路明非夹在中间,左边是温柔安静的陈雯雯,右边是直率耀眼的苏晓樯,身后还有偷偷关注着他、眼神柔软的柳淼淼,不远处是全场焦点、却唯独对他另眼相看的楚子航。

阳光落在球场上,暖得恰到好处。

他忽然真切地意识到。

那个永远缩在角落、无人问津的衰仔路明非,真的,彻底不一样了。

夜色漫过居民楼,熄灯后,整栋楼渐渐沉入安静。

路明非躺在床上,睁着眼望着天花板,白天球场上的欢呼、阳光、球衣的温度,还残留在皮肤里。

他翻了个身,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,好像还握着那颗粗糙的篮球。

陈雯雯温和的问话、苏晓樯直白的拜托、柳淼淼偷偷看他的眼神、楚子航沉默却可靠的背影……

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。

这是他长这么大,第一次觉得自己没那么差劲。

以前的他,习惯了缩在角落,习惯了当透明人,习惯了被忽视、被取笑、被随手推开。

他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,以为看不见世界,世界就不会伤害他。

可今天,他第一次把头抬了起来。

第一次站在光里。

第一次,不想再做那个懦弱、委屈、一事无成的衰仔。

而这一切的根源,连他自己都不愿深想。

心底那道遥远又模糊的共鸣,在深夜里变得格外清晰。

不是声音,不是画面,只是一种沉在骨血里的、温柔又沉重的牵引。

他说不清那是谁,可他就是固执地想。

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懦弱的样子。

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活得灰头土脸、狼狈不堪。

就像一个拼命想证明自己过得很好的人。

他只想让她知道,他没有一直烂在泥里。

他站起来了。

他在发光。

意识渐渐沉下去,睡意像潮水般漫上来。

黑暗深处,骤然亮起一双垂天之云般的巨大黄金瞳。

不是安抚,不是温柔,也不是怜悯。

那双眼古老、冰冷、炽烈,像被冰封万年的爱恨,在这一刻轰然苏醒。

它静静地望着路明非,没有声音,可那目光里藏着的东西太重太重。

是刻入骨髓的执念,是焚心蚀骨的纠缠,是爱之深、恨之切。

恨他遗忘,恨他软弱,恨他把曾经的一切都丢在尘埃里。

也念他醒转,念他抬头,念他终于不再蜷缩、不再逃避。

恨海情天,不外如是。

路明非在梦里没有发抖,没有后退。

他忽然明白了。

自己拼命不再当鸵鸟,拼命想站在光里,拼命证明自己过得很好……

不只是为了身边的人。

更是为了这双注视了他千万年的黄金瞳。

他不想再以懦弱、狼狈、卑微的样子,出现在她的视线里。

像一个拼命挺直腰板、死都要维持最后一点骄傲的旧人。

哪怕隔了万古轮回,隔了背叛与战火,隔了足以淹没一切的恨海情天。

那双巨瞳微微一缩,一道冷锐而沉重的意念,直直刺进他心底。

不准再躲。

你欠我的,永远别想逃。

那是恨。

是囚笼。

是爱到极致,才会烧成这样、不死不休的纠缠。

第二日清晨,阳光落在少年干净的侧脸。

那个缩在壳里的路明非,真的一去不返了。

周末的早晨,整栋居民楼都安安静静的,只有楼下早点摊飘上来淡淡的油条香气。阳光透过老旧窗帘的缝隙斜斜切进屋里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亮得刺眼的光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