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外星战士，生化人？
“嘶。”楚子航轻轻吸了口气。
“啊！对不起对不起！”路明非赶紧收回手，“我轻点，我这次一定轻点。”
楚子航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路明非的头发乱糟糟的，额头上还沾着一点碎玻璃渣，眼睛红红的，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刚才跑太急了。
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，却很认真地拿着纱布，一圈一圈地绕着他的胳膊。
“没事。”楚子航又说了一遍。
路明非缠好最后一圈纱布，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。他退后一步，看了看自己的杰作，挠了挠头。
“好像……有点丑。”
“挺好。”楚子航动了动胳膊，点了点头。
与此同时，城市另一端的废弃停车场。
黑色面包车停在最阴暗的角落，酒德麻衣叼着草莓味的棒棒糖，趴在方向盘上奋笔疾书，苏恩曦坐在副驾，手里抱着一大袋原味薯片，也在低头写着什么。
“我有罪，我不该在零说要下车买咖啡的时候点头。”麻衣一边写一边念，“我有罪，我不该在她坐了十分钟还没回来的时候没有去把她拽回来。我有罪……”
“别念了，”苏恩曦头也不抬地说，“我已经写到两千五百字了，深刻剖析我们思想上的松懈，导致零擅自脱离岗位，与目标发生非必要接触。”
“写再多也没用，”麻衣叹了口气，把笔扔在仪表盘上，“老板最讨厌有人改他的剧本。这次零不仅出手了，还跟路明非眉来眼去的，我们俩等着被发配去格陵兰岛挖冰吧。”
零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，像一尊精致的雕塑。她的指尖还残留着言灵发动时的微凉，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路明非冲过来时那双湿漉漉的眼睛。
就在这时，车里的温度骤然下降。
路鸣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后座。他穿着熨帖的黑色小西装，手指转着一枚泛着冷光的金币，嘴角挂着惯有的、漫不经心的邪气笑容。
麻衣和苏恩曦同时闭上嘴，飞快地把检讨藏到身后，低着头做好了挨骂的准备。
路鸣泽停下转金币的手，金币“叮”的一声落在掌心。他往前凑了凑，声音带着笑意，听不出半分生气。
“不用写了。”
麻衣和苏恩曦同时抬起头，一脸难以置信。
“这个月奖金翻倍。”路鸣泽补充道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“活过来了”的庆幸。
路鸣泽没理她们，转头看向零。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零的发梢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做得好。”
零微微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“我本来以为他会吓得蹲在地上抱头。”路鸣泽笑了笑，金色的瞳孔里闪着明亮的光，“比我预想的有意思多了。”
周建本来就是他放出来的。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，用来在路明非平静的生活里投下一颗石子。
他算好了所有的时间，算好了卡塞尔执行部到达的时刻，算好了楚子航能撑多久，唯独没算到，路明非会在最绝望的时候，凭着灵魂深处的本能，奔向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女孩。
剧本是给无关紧要的人写的。他的哥哥，从来都不需要按部就班。
“好了，收工。”路鸣泽重新靠回座椅上，手指又开始转起了那枚金币，“回去歇着吧。还有一年，等他高三毕业，该送我哥哥去他该去的地方了。”
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发动，汇入了深夜的车流。路鸣泽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路灯，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……
路明非缠完最后一圈纱布，正收拾医药箱，手机突然响了。是婶婶打来的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接起电话，果然听见婶婶尖利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：“路明非！你死哪里去了？！都几点了还不回家？！晚饭都凉透了！”
“那个……婶婶，”路明非缩了缩脖子，小声说，“楚子航受伤了，我今晚在他家住，照顾他一下。”
“照顾他？他家里没人吗？用得着你照顾？”婶婶的声音更尖了，“我看你就是找借口出去玩！我告诉你路明非，你要是敢在外面惹事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“我没有惹事，真的！”路明非急着辩解，“他胳膊被玻璃划了，挺严重的，一只手不方便。”
“不方便不会请保姆啊？！”婶婶还在骂，“我看你就是不想回家写作业！明天要是敢迟到……”
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叔叔的声音，然后听筒被换了人。
“喂，明非啊。”叔叔的声音温和多了，“子航受伤了是吧？那你就在他家好好照顾他，别乱跑。作业记得写，明天麻烦子航家送你上学了。”
“谢谢叔叔！”路明非松了口气。
“没事。”叔叔笑了笑，“跟子航说好好养伤，有空叔叔去看他。”
电话挂了。路明非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挠了挠头。
“我婶婶就这样，你别介意。”
“没事。”楚子航摇了摇头，“客房在二楼左手边，被子都在柜子里。”
半夜两点。
路明非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。他闭上眼睛就是周建那双暗金色的眼睛，睁开眼睛就是玻璃门后那个银色的身影。
他实在躺不住了，蹑手蹑脚地爬起来，走到楚子航的房门口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师兄？你睡了吗？”
门开了。楚子航穿着黑色的睡衣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神却很清醒，显然也没睡着。
“没睡。”他侧身让路明非进来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路明非挠了挠头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漆黑的院子，“满脑子都是今天那个男的。”
楚子航没说话，走到书桌前，倒了两杯温水，递给路明非一杯。
两个人坐在窗边的椅子上，看着窗外晃动的树影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说……他到底是什么人啊？”路明非先开了口，捧着水杯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觉得他绝对不是普通人！你见过哪个普通人能徒手掰断钢管吗？”
“没见过。”楚子航说。
“对吧！”路明非一下子来了精神，开始天马行空地瞎想，“你说他会不会是外星人？就是那种潜伏在地球的外星战士，平时伪装成收废品的，其实是在收集地球人的情报？”
楚子航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