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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族:路明非,你的白月光回来了第27章 好处0%

第27章 好处

“那会不会是变异人?”路明非越说越起劲,“就是被什么化学废料污染了,然后基因突变,力气变得特别大,还失去了理智?我以前看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!”

“他说话很清楚。”楚子航说。

“哦对哦。”路明非摸了摸下巴,“那会不会是黑社会的打手?练了什么邪门的武功?比如铁布衫什么的,所以钢管砸在他身上都没事!”

“铁布衫挡不住子弹。”

“那……那就是吸血鬼?”路明非眼睛一亮,“你看他怕不怕阳光?他白天是不是都躲在废品站里不出来?而且他身上有血腥味!”

楚子航看着他,没说话。

“不对不对,吸血鬼怕大蒜,”路明非自己又推翻了,“今天饭馆里有大蒜炒肉,他也没怎么样。”

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半个多小时,从外星人说到狼人,从武侠小说说到科幻电影,把所有能想到的可能性都说了一遍。楚子航就坐在那里,安安静静地听着,偶尔插一句很实际的话,把他的猜想推翻。

路明非说得口干舌燥,喝了一大口水。

“你说……会不会真的有那种……我们不知道的世界啊?”他突然小声说,“就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,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能力。”

楚子航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水杯,没有吭声。

这一次,楚子航沉默了更久,久到路明非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,能看见他眼底藏着的、不属于高中生的沉郁和冷寂,那是见过真正黑暗、经历过生死恐惧才有的眼神。

他见过死侍,见过被龙血彻底侵蚀、失去人性只余杀戮欲的异类,那种刻在血脉里的威压、失控的力量、还有眼底翻涌的暗金,和今天的周建一模一样。

周建还没彻底沦为死侍,却已经被龙血啃噬得半人半鬼,和那个雨夜他在高速路上撞见的怪物,本就是一路货色。

这些话,他不能跟路明非说。

路明非还活在普通高中生的世界里,不知道混血种与龙族的秘辛,不知道死侍的恐怖,更不知道这个世界藏着太多足以颠覆认知的黑暗。

他只能守着自己的秘密,守着关于父亲、关于雨夜的一切,不把任何人拖进来。

“是异类。”楚子航终于开口,语气平淡却笃定,没有多余的解释,只有一句轻描淡写的定论,“不是我们平时见的人,也没法用常理说清。”

路明非愣了愣,没听懂“异类”到底指什么,却莫名从楚子航的语气里听出了一股冷飕飕的感觉,像是早就见过类似的东西。

他没敢多追问,师兄平时就冷冰冰的,藏着好多他不知道的事,此刻更是周身都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沉郁,显然不想多聊。

楚子航点点头,看着路明非迷迷糊糊地挪出房间,轻轻带上房门,才缓缓收回目光,重新望向窗外。

夜风卷着香樟叶的声响,他攥了攥拳,胳膊上的伤口隐隐作痛,可这点痛,远比不上记忆里雨夜的恐惧。

他太清楚了,周建不是第一个,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
这个世界的阴影里,从来都不缺这样的怪物。

凌晨三四点钟,夜色浓得化不开,整栋别墅都陷在死寂里。

路明非在客房床上猛地惊醒,后背冷汗浸透了睡衣,心脏狂跳不止。

梦里翻来覆去都是周建泛着暗金的瞳孔、楚子航撞在墙上的闷响,还有街对面那个银色身影安静的眼神,挥之不去。

月光从窗帘缝隙里切进来,在地板上拉出一道冷白的痕。

床沿不知何时坐了个人。

路鸣泽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小西装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金色的瞳孔在黑暗里亮得近乎妖异。他脸上挂着那副漫不经心又带着刻薄的笑,像个冷眼旁观整场闹剧的魔鬼。

路明非一点都不意外,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。

“睡得还好么,哥哥?”路鸣泽轻声开口,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,“今天这场戏,看得我都替你觉得难堪。”

路明非攥着被单,指节微微发白,没吭声。

“自己视若兄长的人被人按在墙上殴打,你能做的,只有扔两个啤酒瓶,最后还要慌不择路地去求一个素昧平生的女孩救你。”路鸣泽微微歪头,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字字扎心,“弱小,可怜,又无助。你这样的家伙,就算死在那个小饭馆里,大概也不会有人觉得可惜。”

路明非的喉结动了动,那些压在心底的憋屈、无力、羞耻,一瞬间全涌了上来。

他讨厌这种感觉。讨厌自己只能躲在后面,讨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,讨厌眼睁睁看着楚子航为了护他浑身是伤。

“想不想变得不一样?”路鸣泽抛出诱饵,语气慵懒又诱惑,“和我交易就好。我可以给你力量,足以碾碎那种杂碎的力量。下次再遇到这种事,你不需要求任何人,不需要躲在任何人身后,你可以自己护住你想护的人。”

他等着路明非退缩,等着他说自己只想当个普通人,等着他像从前那样在恐惧面前摇头。

可路明非抬起头,眼睛在月光里亮得惊人。

没有害怕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混着自嘲与狠劲的执拗,是路鸣泽从未在他眼里见过的东西。

“我不想再这么没用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坚定,带着属于路明非独有的、破罐破摔的认真,“我不想每次都拖后腿,不想每次都靠别人救命……我也想,有能站在前面的那一天。”

路鸣泽微微一怔,随即低低地笑了出来,笑声轻而冷,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了然与满意。

指尖轻轻划过路明非脸颊的时候,冰凉的触感像蛇的信子。

“很好。”他的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一点哄小孩似的温柔,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,“既然哥哥这么想要,那我总得先给点甜头尝尝。”

他打了个响指,一点细碎的金光没入路明非的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