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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族:路明非,你的白月光回来了第31章 偷听0%

第31章 偷听

零也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,就松开了手,低下头继续小口小口地吃碗里的毛肚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可她嘴角那点浅浅的笑意,却像刻在了路明非的视网膜上,挥之不去。

楚子航手里的筷子悬在了半空。

锅里的鸭肠在红油里翻滚,已经煮得卷成了小卷,老得咬不动了,可他却浑然不觉。他看着对面低着头、耳朵尖通红的路明非,又看了看安安静静吃饭的零,刚才那只冰凉的手牵住路明非的瞬间,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进了他记忆里最柔软、也最空白的地方。

有什么东西,好像要从混沌的脑海里钻出来了。

是模糊的光影,是夏天灼热的风,是栀子花开的香气。

好像也有过这样类似的时刻,是麦当劳暖黄色的灯光,是香草甜筒融化的奶香味。

有人把汉堡里的生菜叶全挑出来塞进他的盘子里,然后举着沾了奶油的冰凉手指,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,拖着调子笑:“楚子航你怎么连吃汉堡都这么严肃啊。”

可他想不起来。

想不起那个人的脸,想不起她的声音,想不起他们到底一起吃过多少顿饭,走过多少条街。脑子里只有一片白茫茫的空白,和一种尖锐的、空落落的疼,像心脏被挖走了一块,风从缺口里呼呼地吹过去。

他皱起眉头,用力攥了攥筷子,指节泛白。

他试图抓住那些碎片化的光影,可它们就像手里的沙子,越用力,流失得越快。最后只剩下一种莫名的难过,沉在心底,沉甸甸的。

“师兄?”路明非终于缓过神来,发现楚子航半天没动,有点担心地凑了凑,“你怎么了?伤口疼吗?”

楚子航猛地回过神,眼底的恍惚瞬间褪去。

他收回筷子,把锅里煮老的鸭肠捞出来倒进垃圾桶,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没事。鸭肠煮老了。”

他重新夹了一筷子新鲜的鸭肠放进锅里,目光落在翻滚的红油上,再也没抬起来。

锅里的红油咕嘟咕嘟地翻着泡,牛油的香气裹着热气扑上来,熏得路明非眯起了眼睛。

他手忙脚乱地往后躲了躲,心里还在砰砰跳。刚才零牵他手的那一下,像一块冰贴在了烧红的铁上,到现在指尖还残留着那点凉丝丝的触感。

他偷偷抬眼瞟了瞟身边的女孩,她正小口小口地咬着毛肚,睫毛很长,垂下来的时候,在脸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。

楚子航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往锅里下着肥牛。

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对面交叠的两只手,然后又迅速移开,落在翻滚的红油里,眼底那点没散去的恍惚,像沉在水底的石头。

零放下了筷子。

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动作慢而规整,连擦的次数都像是算好的。

然后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两张黑色的卡片,指尖捏着右上角,角度分毫不差,轻轻推到了桌子中间。

卡片是哑光的,入手冰凉,上面用烫金的工艺刻着一条缠绕着长剑的龙,鳞片的纹路清晰得像是能摸出来。

“今晚八点,希尔顿1207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窗棂,没有起伏,也没有多余的字。

“施耐德找你们。”

路明非捏着那张卡片,翻来覆去地看。他脑子里第一反应居然是,这不会是什么新型传销吧?或者是哪个富二代搞的恶作剧?施耐德?听起来像个教德语的老头,还是那种会罚抄单词一百遍的。

“谁啊?”他挠挠头,“我们认识叫施耐德的人吗?他找我们干什么啊?”

零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
“卡塞尔贵族学校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,“其他的,施耐德教授会告诉你们。”

说完,她重新拿起筷子,夹起碗里最后一片肉片,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。不管路明非再怎么瞪大眼睛追问,再怎么用胳膊肘轻轻碰她,她都没再开口说一个字,只是安安静静地嚼着东西,仿佛全世界只剩下碗里的肥牛。

路明非只好悻悻地转头看向楚子航。

楚子航正捏着那张黑色卡片,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龙纹。

他的脸色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。很多年前那个暴雨的夜晚,高架路上那双金色的眼睛,还有父亲最后那个模糊的背影,此刻都和这张冰冷的卡片重叠在了一起。

他把卡片放进了钱包最里面的夹层,和那张他一直带在身上的、父亲的照片放在一起。
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他淡淡地说,然后拿起漏勺,把锅里煮好的肉片捞出来,又分了一半给路明非。

包厢里又安静了下来。

只有火锅沸腾的咕嘟声,还有筷子碰碗的轻响。路明非捏着手里的黑色卡片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贵族学校?听起来就像是那种要穿笔挺西装、打领结、住在城堡里的地方,跟他这种每天穿校服混日子的衰小孩八竿子打不着。

他想把卡片扔了,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,想晚上躲在家里打游戏,可是看着楚子航平静的侧脸,又看着身边安安静静吃饭的零,他知道自己肯定会去。

结账出门的时候,楚子航走在最前面,背着他那个黑色的双肩包,背影挺得笔直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。他没说话,只是按了车钥匙,远处的迈巴赫闪了闪车灯。

零走在中间,步子不快不慢,像踩在精确的节拍上。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聚精会神踢着石子的路明非,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,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
现在的路明非温柔还带着些柔弱,有种死缠烂打就能捏在手心的感觉。

她轻轻攥了攥手指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牵他时的温度。

路明非完全没察觉到身边女孩的心思,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叫施耐德的老头和什么卡塞尔贵族学校。他抬头看了看走在前面的楚子航,师兄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冷硬,眉头一直皱着,显然也在想事情。

他们谁都没注意到,隔壁包厢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。

苏晓樯抱着胳膊站在门后,看着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,眼睛瞪得溜圆。

卡塞尔贵族学校?施耐德教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