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s级
包厢门没关严，她断断续续听了个大概。什么神秘的黑色卡片，什么晚上八点希尔顿酒店见面，听起来就像电视剧里的情节。
苏晓樯挑了挑眉，掏出手机，手指飞快地在班级群里敲下了一行字。
晚上七点五十分，希尔顿酒店1207套房门口。
路明非拽了拽自己皱巴巴的校服领子，手心有点冒汗。
他这辈子都没进过这么高级的酒店，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，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，墙上挂着看不懂的油画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水味。
楚子航按响了门铃。
门很快就开了。
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，脸上戴着半边银色的面具，遮住了左脸和左眼，露出来的右半边脸上布满了狰狞的疤痕。他嘴里叼着一支雪茄，烟雾缭绕，眼神锐利得像鹰，扫过两人的脸。
“楚子航，路明非？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正是施耐德。
“是。”楚子航点了点头。
施耐德侧身让他们进来，随手关上了门。
套房很大，客厅里没有多余的装饰，只有一张巨大的实木桌子，上面摆着几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些看不懂的仪器。零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，手里拿着一杯冰水，看到他们进来，只是微微抬了抬眼。
“坐吧。”施耐德指了指桌子对面的两把椅子，自己在主位上坐下，掐灭了雪茄，“我长话短说。你们昨天遇到的那个叫周建的人，不是精神病，是死侍。”
路明非刚坐下，听到这话差点跳起来：“死侍？什么死侍？”
“龙血纯度超过临界值，被龙性吞噬了神智的人类。”施耐德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，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，推到他们面前，“这个世界上，真的有龙。它们是比人类更古老、更强大的物种，曾经统治过整个地球。而我们卡塞尔学院，就是全世界唯一一所，专门培养屠龙者的学校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两人脸上震惊的表情，继续说：“几千年来，龙族一直在沉睡，但它们总会醒来。每一次醒来，都会带来巨大的灾难。我们的使命，就是在它们彻底苏醒之前，杀死它们。”
路明非张着嘴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他想笑，想说这也太扯了，可看着施耐德那双严肃的眼睛，他笑不出来。
楚子航的脸色依旧平静，只是手指轻轻攥紧了。
“我知道你们很难相信。”施耐德站起身，走到桌子的另一边，拿起一个银色的金属容器，放在他们面前。
容器大概有半米高，通体冰冷，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，中间有一块透明的观察窗。
施耐德按下了容器侧面的一个按钮。
观察窗里的灯光亮了起来。
路明非凑过去看了一眼，瞬间浑身冰凉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容器里泡着一条巴掌大的、黑色的东西，有着蜥蜴一样的身体，却长着一对小小的、膜质的翅膀。它的眼睛是闭着的，可即使隔着厚厚的玻璃和防腐液，路明非也能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、冰冷的恶意。
“这是一条幼年的龙类，三个月前在西伯利亚的冰层里发现的。”施耐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“现在你们相信了吗？”
路明非猛地后退一步，脸色惨白。
楚子航则往前凑了凑，仔细看着容器里的生物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们两个，都拥有龙族的血脉。”施耐德关掉了灯光，把容器放回原处，“这也是为什么你们能在死侍的袭击下活下来。从今天起，你们就是卡塞尔学院的预备学生。”
“这位是零，和你们同届，比你们早两周收到录取通知，已经完成了基础的安全训练。她的血统评级是A级，身手是这一届预备生里最好的。在你们正式入学之前，所有的基础知识和防身术，都由她来带你们。如果再遇到昨天那样的突发袭击，她会优先保护你们。”
施耐德收回指向零的手，藏在银色半脸面具后的独眼，缓缓转向楚子航，原本冷硬如铁的语气里，难得掺进了一丝清晰的赞许与讶异。
“除此之外，卡塞尔学院的教务加密系统，收到了你发来的问询邮件，楚子航。”
楚子航微微抬眸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诧，周身却依旧绷着那股沉默的冷劲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，没有多余的辩解，也没有故作惊讶的失态。
他本是循着童年暴雨夜那场挥之不去的噩梦，顺着零碎到几乎无用的线索，抱着万分之一的渺茫可能发出了那封邮件，不过是想试探那个藏在世界阴影里、与巨龙和那场灾难相关的存在。从没想过，对方不仅真实存在，还能如此直白地将这层窗户纸捅破。
施耐德的指尖在实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，声响沉闷，透着几分厚重的笃定：“你的敏锐和判断力，远超我们对普通预备生的预判。卡塞尔学院，以及我们背后执掌千年的秘党，早已将自身彻底剥离出普通人类社会的运转体系，我们隐匿在文明的阴影里，斩断了一切能被世俗权力追踪的痕迹。别说各国常规情报机构，就算是鼎盛时期的中央情报局、前苏联克格勃，穷尽所有侦查手段，也从未察觉过我们的真实踪迹。”
这话落在空气里，连房间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。
话音未落，施耐德面具下的视线骤然转头，牢牢锁定在了路明非身上，那目光没有半分对楚子航的认可，只剩直白的审视，还有不加掩饰的、淡淡的失望。
路明非原本还在懵懵懂懂地消化那些颠覆三观的话，被这道冰冷的目光一扫，瞬间浑身发紧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他不用想也知道，这位满脸疤痕的教授，这番眼神全然是冲着自己来的。
“路明非。”施耐德开口，嗓音比刚才更冷，没有丝毫委婉，“秘党对你的血统评级，是卡塞尔多年来极少给出的S级，可就目前你的状态来看，你完全没有达到我们对S级血统持有者的预期。”
路明非彻底愣住了，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。
S级？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