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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族:路明非,你的白月光回来了第34章 厌恶0%

第34章 厌恶

下一刻,凝滞的时空骤然归位,悬停的水珠坠回水杯,灯光恢复如常流转,路鸣泽的清浅气息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里,不留一丝痕迹。

路明非深吸一口气,指尖攥紧又缓缓松开,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与泛红,再抬眼时,又变回了那副看似散漫无所谓的模样,竭力藏起心底的狼狈,不想在施耐德这外人面前展露半分。

施耐德见状,也没再多提路明非父母的话题,转而看向一旁神色沉静的楚子航,语气冷硬又干脆,带着公事公办的笃定:“你距离高中毕业仅剩两个月,学院会提前对接好所有学籍与入学手续,毕业后直接前往卡塞尔学院报到即可。”

楚子航微微颔首,薄唇紧抿,没有多余的言语,眼底是早已笃定的平静,本就属于那个隐秘屠龙世界的他,终究要踏上既定的路。

东京源氏重工的静谧起居室中。

曾经为了压制绘梨衣暴走血脉、整日盛满淡金色营养液的隔离舱,早已被彻底撤去,再也不见半分冰冷的医疗气息。阳光透过木质纸拉门,柔柔洒在榻榻米上,绘梨衣安安静静地坐在矮桌旁,指尖捏着一张艳红色的折纸,慢腾腾地折着纸鹤。

得益于白王伊邪那美的滋养,她体内的龙族血统早已趋于极致稳定,彻底告别了血脉失控的风险;脑部先天的神经损伤也在龙力温养下持续修复,如今她完全能够正常开口说话,只是生性依旧安静寡言,极少主动说话。

源稚生拎着简单的行装站在一旁,眉宇间褪去了执行局局长的冷硬凌厉,只剩兄长独有的温柔与担忧。他即将动身返回卡塞尔,处理毕业收尾、学籍交接等一系列事宜,要离开妹妹一段时日。

“绘梨衣,我回学院处理毕业的事,事情一结束就马上回来。”他放轻语调细细叮嘱,目光牢牢落在绘梨衣身上,“这段时间乖乖听话,按时吃饭歇息,别总闷在房间里折纸,闷了就让樱陪你去庭院里散散步,一定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
绘梨衣轻轻抬眸,琉璃色的干净眼眸静静望着他,温顺地点了点头,声音轻软却格外清晰:“哥哥,早回。”

话音刚落,房间的纸拉门被轻轻拉开,橘政宗缓步走了进来。他脸上挂着温和敦厚的笑意,神态看着格外妥帖,俨然是长辈为晚辈送别模样:“稚生,家里和绘梨衣有我照看,你尽管放心。”

可就在橘政宗踏入房间的瞬间,绘梨衣指尖折纸的动作猛地一顿,纤细的指节不自觉地微微攥紧,手中的纸鹤被捏出一道浅浅的印痕。

并非是她自身的情绪,而是寄居于她体内的白王伊邪那美,瞬间迸发出极致尖锐的厌恶。

那是白王刻在骨血里的本能,精神系的皇帝能轻易穿透人类虚伪的皮囊,看穿内里潜藏的阴暗。

橘政宗周身那副温和无害的表象下,藏着浓到化不开的诡谲、算计与险恶,那股刻意掩藏的歹毒气场,让白王从灵魂深处感到排斥与憎恶,如同直视着肮脏的毒蛇,满心都是不加掩饰的抵触。

橘政宗将这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,脸上却没有半分诧异或是不悦,依旧挂着那副温和敦厚的笑意,只当是小姑娘舍不得兄长远行,闹起了小孩子脾气。

他缓步走到矮桌旁,将手里拎着的精致食盒轻轻放下,动作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安静的女孩,语气软得像哄闹别扭的小女儿:“怎么了?舍不得哥哥?”

绘梨衣指尖轻轻攥了攥手里的和纸,她能清晰感受到兄长的担忧,也能触到橘政宗语气里熟稔的关切——那是从小到大,无数个困在隔离舱、被血脉折磨的暗无天日里,唯一能给她带来暖意的东西。

她想抬头应一声,想对橘政宗露出平日里温顺的笑意,可意识深处的白王意志却骤然绷紧,一股尖锐的寒意顺着脊椎蔓延上来,让她下意识地避开了橘政宗投来的目光,只对着源稚生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轻软却清晰:“哥哥,早回。”

这声回应里,没有半分对橘政宗的招呼。

橘政宗脸上的笑意依旧纹丝不动,眼底甚至还添了几分疼惜,只当是这孩子心思重,兄长要走,连平日里亲近的长辈都懒得搭理了,完全没往别处想。

他打开食盒,里面是刚出炉的樱饼,还带着淡淡的温热:“好了稚生,别催她了,孩子舍不得你,闹点小性子怎么了。你放心去,家里有我。”

源稚生站起身,对着橘政宗微微躬身:“有劳了。”

他最后又叮嘱了绘梨衣几句按时吃饭、好好休息的话,才拎着行装转身离开。

门开合的轻响过后,偌大的起居室里,只剩下了绘梨衣和橘政宗两个人。

意识深处的白王意志,在源稚生离开的瞬间,那股翻涌的不适感愈发浓烈。

于这位能与黑王尼德霍格并肩的至高龙主而言,橘政宗藏在温和皮囊下的阴诡算计,连构成威胁的资格都没有。

他不过是只披着人皮的毒虫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她生理性反胃的腐臭气息,多看一眼都觉得污了自己的感知,更不值得她耗费半分心神去提防。

她只是纯粹的厌恶,厌恶这虚伪的气息靠近自己选定的这具容器,于是顺着意识的牵引,让绘梨衣下意识地往窗边挪了挪,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一段距离,依旧垂着眸,指尖慢腾腾地折着手里的和纸,没说话,也没抬眼看向橘政宗半分。

橘政宗看着她缩在窗边的小小身影,只当是她还在为源稚生的离开难过闹别扭,也没上前打扰,只是温声又叮嘱了几句,见绘梨衣轻轻点了点头,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合上了门。

直到门彻底闭合,橘政宗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,那股萦绕在感知里的、黏腻的反胃感,才终于淡了下去。

白王连半分多余的心神都没再分给那个已经走远的男人,于她而言,橘政宗不过是个随手就能抹除的蝼蚁,连让她记在心上的资格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