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镜瞳
等路明非能稳稳维持住半分钟的镜瞳状态，零才缓缓点头，收回了引路的精神波动：“镜瞳的上限，不止于解析静物。任何言灵，都有固定的龙文序列与血脉波动，只要能完整解析本源结构，就能复刻。”
路明非眼睛瞬间瞪圆了，还没等他追问细节，零已经转头看向玄关处的楚子航：“麻烦你，展示一次君焰。”
楚子航微微颔首，缓步走了过来。
他站定在客厅空旷处，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，深吸一口气，体内的龙族血脉缓缓催动。
下一瞬，炽金色的火焰骤然在他掌心腾起，却没有肆意扩散，只是稳稳地浮在他的掌间，像一团收拢了所有暴烈的暖阳，周遭的空气瞬间被灼得微微扭曲，却连茶几上的纸巾都没被燎到分毫，哪怕他还没完全掌控这股力量，也依旧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路明非当场看直了眼，心脏砰砰直跳，心里疯狂刷屏。
这才叫言灵啊！
冷硬的眉眼配着炽烈的金焰，明明是暴烈到极致的高危言灵，却被楚子航收放自如地控在掌心，又酷又有范，活脱脱就是故事里主角才配拥有的能力。
再想想自己，刚学会用镜瞳看个杯子的纹路，连言灵的门槛都没摸着，落差感瞬间拉满，羡慕得眼睛都快粘在楚子航的火焰上了。
就在他满心赞叹的瞬间，零忽然抬眼，淡金色的竖瞳骤然亮起，镜瞳全力铺开，不过短短一瞬，便完整解析了君焰的全部龙文序列与血脉波动。她甚至没多做准备，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指尖微动。
下一瞬，和楚子航掌心一模一样的炽金色火焰，毫无征兆地在她白皙的掌心腾起。
甚至比楚子航更稳定、更细腻，火焰顺着她的指尖轻轻绕了个圈，温顺得像只被驯服的小兽，没有半分高危言灵的暴烈，连周遭的温度都没有丝毫攀升。
“咱俩是一个言灵吗？”
路明非下巴都快掉地上了，明显感觉小恶魔给他下了个套。
一旁的楚子航也收了掌心的火焰，沉冷的眸子里满是讶异。
他从资料了解到镜瞳是稀有高位言灵，却没想到能强悍到这个地步——不过一眼，就能完美复刻君焰，甚至对言灵的掌控力，远超他这个刚觉醒的原生持有者。
他转头看向愣在原地、一脸生无可恋的路明非，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，眼底藏着憋不住的笑意。
零收了掌心的火焰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转头看向一脸呆滞的路明非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：“镜瞳复刻的核心，是解析言灵的序列波动，不是硬接血脉反噬。你不用一上来就碰高危言灵，先从解析低阶言灵的波动开始练，镜瞳的入门只是开始，从此往后，你要找我多加练习。别总纠结些没用的儿女情长，你的路还长，任重而道远。”
这话一出，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微妙了几分。
路明非先是愣了两秒，随即挠了挠后脑勺，耳尖悄悄泛起一点薄红，瞬间就品出了她话里的指向——除了陈雯雯，还能有什么儿女情长。他有点窘迫地咳了一声，连忙摆手解释，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：“不是……我这段时间真没总往她跟前凑了，真的！也就偶尔微信上聊两句。”
零看着他急着解释、手足无措的样子，长睫轻轻垂了垂，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浅淡笑意，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样，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那句看似说教的话里，藏着多少旁人看不懂的在意。
她从来会干涉旁人私事的性子，唯独对路明非，她见不得他把心思耗在不值得的人身上，见不得他一次次放低自己，去换一点虚无缥缈的温柔。
比起让他困在无疾而终的暗恋里自我内耗，她更想让他看清自己手里的力量，看清自己真正该走的路。
玄关处，楚子航靠在墙上，将这一幕完完整整看在眼里。
他太懂了。
零哪里是真的在意路明非练不练言灵，不过是借着教学的由头，把人稳稳拴在自己身边，顺便不动声色地敲打着那点没彻底断干净的心思。
他没上前拆穿，只是适时开口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，语气平静无波：“既然定了练习计划，不如顺便定个时间。我也想跟着一起，正好能配合你们做言灵样本。”
午后的阳光透过文学社活动室的百叶窗，斜斜切进屋里，落在堆得半人高的旧文学杂志上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纸墨味。
往常这个时候，活动室里最热闹的是赵孟华一群人插科打诨，最安静的是缩在角落帮大家整理稿子、顺带跑腿买冰镇可乐的路明非。
可今天不一样，满屋子人的话题，偏偏都绕着那个很久没踏足这里的人。
“说真的，你们最近见着路明非没？我上周在校门口撞见他，跟楚子航一起走的，俩人勾着肩膀说话，楚子航居然还笑了！我以前都没见过校草除了冷脸还有别的表情！”戴眼镜的男生捧着水杯，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。
“这算什么，你们没听说？上次步行街那伙持械伤人的歹徒，就是他跟楚子航一起制服的！派出所都给学校送锦旗了，就这，他愣是没跟人提过，要不是学校通报，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还有还有，人家现在可是美国贵族私立学院的预备生了！听说全中国都没几个名额，毕业出来直接进顶级财团的，哪还看得上咱们这小小的文学社啊。”
旁边的女生凑过来，压着声音补了句：“关键是他身边那个俄国小美人啊！我上次在图书馆看见他俩自习，长得跟洋娃娃似的，眼睛是冰蓝色的，全程就盯着路明非，俩人凑在一起讲题，那画面简直了！”
对了，他成绩也涨疯了！上次月考直接窜到年级上游了，班主任都在班会上夸了他好几次，说他跟换了个人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