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书籍返回
龙族:路明非,你的白月光回来了第44章 误会0%

第44章 误会

整个活动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着零开口。

可零从头到尾,都没看赵孟华他们一眼,仿佛屋里这几个如临大敌的人,不过是墙边的桌椅摆件。她的目光越过众人,径直落在了站在原地的陈雯雯身上,迈步走了过去。

直到走到陈雯雯面前,她才停下脚步,从书包里拿出那本封皮磨软的《夏天集》,递到了陈雯雯面前。

她的声音清冷平淡,没有半分波澜,也没有多余的情绪,只有一句干净利落的转述:“路明非让我还给你的。”

就这一句话,再没半个字。

陈雯雯愣在原地,看着递到眼前的诗集,指尖僵了半天,才下意识地伸手接了过来。

熟悉的封皮触到指尖,她才猛地回过神原来她跟着自己一路,只是为了替路明非还这本书。

零见她接过了书,完成了路明非交代的事,便收回了手,转身就往门口走。

全程没再看屋里任何人一眼,没理会赵孟华那副松了口气又带着点尴尬的模样,也没理会其他人面面相觑的神情,脚步依旧轻得像雪,来也安静,去也从容,仿佛只是进来放了一本书,再没别的。

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,活动室里紧绷的气氛,才终于松了下来。

赵孟华长长地舒了口气,手里的可乐罐捏得变了形,后背都惊出了一层薄汗。

徐岩岩和徐淼淼也跟着瘫回了椅子上,俩人脸都白了,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只有陈雯雯,站在原地,指尖摩挲着那本熟悉的诗集,垂着眼,半天没动。

活动室里的喧闹慢慢回温,赵孟华捏着变形的可乐罐,跟徐岩岩徐淼淼俩兄弟嘴硬着找补,说什么“我就知道她没别的事,不然我能让她竖着进来横着出去”,周围的人也跟着七嘴八舌地附和,话题又绕回了路明非和零身上。

可这些话陈雯雯一句都没听进去。

她抱着那本薄薄的《夏天集》,像抱着一块发烫的炭,指尖微微发颤,魂不守舍地走回自己靠窗的座位,连赵孟华喊了她两声,都没应声。

午后的阳光落在书页上,她坐在椅子上,指尖反复摩挲着磨软的封皮,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,酸的涩的搅在一起。

她总觉得,路明非把这本书托零送回来,就等于把当年那段他追在她身后的日子,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,连一丝念想都没留。

可是她明明已经注意到他了呀,这本赵孟华都不能借走的书,她唯独只借给过路明非。

她下意识地翻开书页,想看看这本被他借走了大半年的书,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。

刚翻到第三十几页,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便签纸,就从书页间滑了出来,轻飘飘地落在了桌面上。

陈雯雯的心跳漏了一拍,她伸手捡起那张便签纸。

米白色的纸边已经微微发卷,显然是被夹在书里反复摩挲过,正面是她再熟悉不过的、自己娟秀的字迹,写着那句她当年读了无数遍的、加缪的句子:在蒂巴萨,我看见了光。

她指尖微微发抖,下意识地把便签纸翻了过来。

背面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,算不上好看,却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,是她再熟悉不过的、路明非的字体。只有短短五个字:

我也看见了。

那一瞬间,陈雯雯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有什么东西狠狠撞在了心口,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,连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
便签纸被她攥在手心,纸边被指尖捏得发皱。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,混着酸涩,还有一股压不住的侥幸,瞬间从心底涌了上来,像一簇小火苗,“腾”地一下就烧了起来。

他如果真的完全放下了,真的对她半分心思都没了,为什么会把这张纸条好好地留到现在?为什么还会原封不动地夹在书里,跟着诗集一起还给她?

他明明看见了她当年藏起来的心事,明明写下了这句回应,明明把这张纸条珍藏了大半年。

“雯雯?你发什么呆呢?脸怎么这么红?”

赵孟华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,陈雯雯猛地回过神,下意识地把攥着便签纸的手藏到了桌子底下,脸颊更烫了,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:“没、没什么,就是看到书里的句子,有点入神了。”

赵孟华狐疑地扫了一眼她手里的书,又瞥了眼她藏在桌下的手,撇了撇嘴,心里莫名窜起一股酸意,却也没再多问。

陈雯雯靠在椅背上,垂着眼,指尖依旧紧紧攥着那张便签纸,手心都出了薄汗。

窗外的阳光落在书页上,那句“在蒂巴萨,我看见了光”,此刻落在她眼里,再也不是虚无缥缈的句子,是那个少年藏了大半年的、没说出口的心意。

而此刻的教室里,路明非正趴在桌子上,跟零吐槽数学老师最后那道题讲得有多绕,完全忘了大半年前,自己曾在那张便签纸的背面,写下过一句连自己都快忘了的、少年人的心动。

零点头附和,脑海里却想起离开时陈雯雯那双忧郁的眼睛。
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从不是未曾留意过陈雯雯,更不是无端对她保持着这份冷淡。

她见过一年前的路明非,见过那份未经世事打磨、纯粹到近乎偏执的少年心动。

那时候的路明非,是真的对陈雯雯一往情深,把她放在心尖上捧着,眼里心里全是那个温柔文艺的文学社女孩。

他会为了陈雯雯的一句随口夸赞,偷偷熬夜翻看自己根本不感兴趣的诗集;会为了陪她参加文学社活动,推掉所有自己想做的事;哪怕陈雯雯只是对他露出一点温和的神色,他都能开心好久。

那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热忱,傻得让人心疼。

零甚至毫不怀疑,若是有一天陈雯雯递来一瓶砒霜,告诉他喝下去就能换她一个笑脸,那个彼时卑微到尘埃里的少年,也会毫不犹豫地仰头饮下,甘之若饴。

那段时间里,路明非受了太多细碎的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