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标题娘离家出走了
源稚生沉默了几秒,橘金色的眼眸里情绪翻涌,最终只是对着昂热微微躬身:“多谢校长告知。打扰了。”
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,门轻轻合上,深夜的走廊里只剩下他沉稳的脚步声。
他抬手按了按腰间的佩刀,心里已经有了决断。
他必须亲眼见一见,这个叫路明非的少年,到底是什么模样,到底值不值得绘梨衣那笔一划写下的名字,到底配不配得上昂热口中的S级评级。
办公室里,昂热重新拿起那封S级档案,拆开了封口,里面路明非的一寸照片上,少年眉眼青涩,带着点没褪去的怯懦,和仕兰中学体育馆里,那个扒着栏杆为楚子航欢呼的少年,一模一样。
昂热对着照片举了举杯,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。
同一时间,日本东京,涩谷的街头正浸在傍晚的喧闹里。
霓虹灯次第亮起,人潮熙熙攘攘,便利店的暖光混着街头居酒屋的吆喝声,把这座城市的烟火气拉得满满当当。
老唐叼着个刚从便利店买的金枪鱼饭团,蹲在十字路口的天桥栏杆上,手里举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拍立得,镜头却有意无意地对着街对面的大型游戏厅,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吐槽着:“妈的,日本这物价也太离谱了,这么个小饭团要三百多日元,抢钱啊。”
他这身打扮和周围的游客没什么两样,洗得发白的连帽卫衣,牛仔裤配着双运动鞋,背着个半旧的双肩包,头发乱糟糟的,眼里带着点熬夜打游戏熬出来的红血丝,任谁看都只是个来东京旅游的穷学生,没人会想到,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轻小伙,是暗网上小有名气的赏金猎人,专接各种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情报收集单子。
这次他接的单子,是他入行以来赏金最高的一笔,雇主匿名,只给了一个模糊的目标信息,要求只有一个:接触目标,收集关于她的所有有效情报,全程不能暴露身份,更不能伤害目标分毫,只要情报到位,尾款直接打满他的银行卡,够他交三年房租,还能把他游戏里欠的点卡全清了,甚至还能剩一笔钱去环游世界。
目标的名字,叫上杉绘梨衣。
雇主给的资料少得可怜,只写了寥寥几行:女性,日籍,年龄十七岁,身份尊贵,此前常年在封闭式建筑内修养,近一个月开始频繁出入东京市区的公共场所,身边常年配有安保人员,其余信息一概空白。
连一张清晰的正面照都没有,只有一张远远拍的侧影,女孩穿着白色的裙子,抱着个游戏机,身形纤细,连脸都看不清。
换做别的赏金猎人,大概率会因为这信息太少、风险未知推掉这单子,可老唐不一样。
他穷啊,更何况这单子看着没什么性命之忧,不就是跟踪个大小姐,收集点日常情报吗?他干这种活早就轻车熟路了,哪怕对方安保再严,他也有本事摸进去,更别说这大小姐之前一直被关着,现在刚能出门,警惕性肯定高不到哪去。
于是他想都没想,直接接了单子,买了张机票就从美国飞来了东京。
他已经在涩谷蹲了三天了。
三天里,他摸清了绘梨衣的出行规律,几乎每天下午,她都会出现在涩谷,身边永远跟着四个穿着黑西装、面无表情的壮汉,走路步伐一致,眼神锐利,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顶级安保,寻常人连靠近五米之内都会被不动声色地拦下来。
老唐也算是见过不少大人物的安保阵容,可这几个保镖的气场,还是让他心里犯嘀咕。
这哪是保护一个小姑娘的配置,这分明是看管什么顶级重要人物的阵仗。
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,他查遍了自己能接触到的所有渠道,仿佛这个叫绘梨衣的女孩,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,除了雇主给的那几行字,再无半分痕迹。
“奇了怪了,日本这些大家族,我就算没见过也听过,上杉家主?没印象啊。”老唐咬完最后一口饭团,把包装纸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,拿起相机对着街对面按了一下快门,正好拍到游戏厅的门被推开,四个黑西装保镖率先走出来,左右看了一圈,随后,那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女孩,才抱着个粉色的掌机,从门里走了出来。
正是上杉绘梨衣。
老唐瞬间屏住了呼吸,镜头牢牢锁在了女孩身上。
这是他这三天里,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清她的脸。女孩皮肤白得像瓷,长发软软地披在肩上,眼睛又大又亮,像盛着清澈的湖水,只是眼神里带着点懵懂和茫然,和周围喧闹的街头格格不入。
她安安静静地走在保镖中间,手里攥着个白色的写字板,路过街边的娃娃机时,脚步顿了顿,抬手指了指橱窗里的恐龙玩偶,身边的保镖立刻会意,上前去换游戏币。
老唐挑了挑眉,心里有点意外。
他原本以为,这种身份神秘、被重兵保护的大小姐,要么是骄纵蛮横,要么是心思深沉,可这三天跟踪下来,他发现绘梨衣去的地方,全是再寻常不过的地方。
游戏厅、甜品店、宠物店、街边的娃娃机摊,连买的东西都是些可可爱爱的玩偶、限定款的游戏卡带,和普通的女孩没什么两样。
她很少说话,全程都用写字板和保镖交流,写字的时候安安静静的,连脚步都很轻,路过街边的流浪猫时,还会蹲下来,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小鱼干放在地上,等猫过来吃了,才会眼睛亮亮地笑起来。
老唐看着不远处蹲在娃娃机前,安安静静看着保镖抓娃娃的绘梨衣,心里那点嘀咕更重了。
这哪是什么需要费尽心机收集情报的危险目标,这分明就是个被家里管得太严、好不容易能出来放风的小姑娘。
雇主花这么大价钱,就为了查这么个小姑娘的日常?
他正想着,血脉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莫名的躁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里撞了一下,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灼热感,让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相机,眉头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