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支持作者不起标题的扣1,扣的多了我给你们加更!!!
绘梨衣眨了眨眼,才后知后觉地听见外面焦急的呼喊,飞快地拿起马克笔,在写字板上又写了一行字,举到老唐面前:“他们找我了,你快藏好,他们很凶的。”
写完,她对着老唐轻轻挥了挥手,抱着写字板和掌机,安安静静地转身走了出去,还顺手替他带上了储物间的门,仿佛刚才的相遇,只是一场无人知晓的偶遇。
门合上的瞬间,老唐才猛地回过神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气,手里还捏着那个软乎乎的恐龙玩偶,血管里的灼热感还没散去,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,这个被重兵保护的小姑娘,到底是怎么精准找到他的?又是为什么,会对他这个素不相识的跟踪者,没有半分警惕,甚至还会提醒他藏好?还有那股血脉里的共鸣,到底是怎么回事?
他掏出兜里的U盘,里面是他三天来收集的所有情报,足够他交差拿到那笔巨额赏金,可此刻他看着这个U盘,心里的犹豫比之前更甚。
而另一边,绘梨衣被焦急的保镖团团围住,家臣们半是惶恐半是恭敬地问她去了哪里,她只是安安静静地摇了摇头,低头在写字板上写“去看小猫了”,没人能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出任何异常。
脑海里那个温柔又威严的声音又说:
“诺顿,倒是个不错的棋子。”
绘梨衣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只是抱着掌机,乖乖地跟着保镖往车的方向走。
老唐在储物间里又屏息等了十几分钟,确认外面保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,才猫着腰溜出了游戏厅后门,混进涩谷夜晚熙熙攘攘的人潮里,往自己住的商务酒店走。
东京的晚风带着点凉意,吹在脸上,他才彻底从刚才的惊魂未定里缓过神。手里还捏着那个绿色的恐龙玩偶,软乎乎的绒毛蹭着掌心,和街边娃娃机里几十日元一抓的普通玩偶没什么两样,他随手颠了颠,心里还在吐槽这小姑娘莫名其妙,居然给跟踪自己的人塞玩偶。
直到回了酒店,他把背包往床上一扔,随手把玩偶往床头柜上丢的时候,才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刚才慌不择路跑路的时候,他全程死死攥着这个玩偶,指节都捏得发白,按道理说,这种廉价的毛绒玩具,要么被攥得变形开线,要么绒毛早就被汗浸得打绺,可此刻这个恐龙玩偶,依旧圆滚滚、蓬松松的,别说开线变形,连一根绒毛都没掉,甚至连他手心的汗渍都没渗进去,依旧是干干净净、软乎乎的样子。
老唐挑了挑眉,来了兴致。他干赏金猎人这行这么多年,稀奇古怪的东西见得多了,却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毛绒玩具。
他拿起桌上的折叠军刀,这是他出任务必带的家伙,刀刃锋利到能轻松划开铁皮,他试探着往玩偶的胳膊上轻轻划了一下,意料之中的开线破损没有出现,刀刃划过毛绒表层,竟像划在一块韧性极强的合金上,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。
他彻底愣住了,又不信邪地拿出随身带的防风打火机,撩起火苗往玩偶的尾巴尖上燎了一下。
火苗舔过嫩绿的绒毛,别说烧糊变焦,连一点温度都没留下,玩偶依旧是那副可可爱爱的样子,仿佛刚才的火焰只是一场错觉。
老唐研究了半个多小时,也没搞明白这个玩偶到底是什么“黑科技”,只觉得这东西邪门得很。
他本来想随手把它扔在酒店的抽屉里,甚至想过直接丢进垃圾桶,可就在他抬手的瞬间,心底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、难以言喻的抗拒,甚至带着点莫名的恐慌,像是要丢掉什么对自己至关重要的东西。
老唐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,骂了句邪门,却还是鬼使神差地收回了手。
他拉开自己随身双肩包的最内层隔袋,小心翼翼地把这个恐龙玩偶塞了进去,拉上了拉链。
这个隔袋是他放最贵重的证件、备用金和保命装备的地方,从这天起,这个毛绒恐龙,就和这些东西待在了一起。
后来的日子里,他真的把这个潜意识里的执念贯彻到了极致。
不管是去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接潜入任务,还是去炎热潮湿的亚马逊雨林找遗迹,哪怕是要轻装上阵、连多余的一件衣服都要丢掉的高危任务,他都从来没把这个玩偶从包里拿出来过。
同行的赏金猎人偶尔看见他掏东西时露出的玩偶边角,都要调侃他一把年纪了还带个毛绒玩具,老唐也只是嘿嘿笑两声,从来不解释,也从来没动过把它丢下的念头。
他只当这是自己跑了一趟日本,捡了个稀奇的纪念品,完全没意识到,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毛绒恐龙,会在不久的将来,改写他和弟弟康斯坦丁注定陨落的宿命。
而此刻的老唐,对此一无所知。
他把那个装着绘梨衣情报的U盘扔在酒店的桌上,盯着看了半天,最终还是没把它发给匿名的雇主。
他总觉得,把那个眼神干干净净的小姑娘的情报交出去,会发生什么他无法挽回的坏事。
他关掉电脑,把双肩包往肩上一甩,指尖隔着包身,摸了摸那个软乎乎的恐龙玩偶,随手订了一张飞回美国的机票。
窗外的东京依旧灯火通明,他转身关上酒店房门的那一刻,命运的齿轮,已经悄然偏离了原本的轨迹。
篮球赛落幕的半个月后,仕兰中学迎来了兵荒马乱的毕业季。梧桐树叶落了满街,路明非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楚子航不见了。
没有告别,没有招呼,甚至连一句当面的再见都没有。
那个永远面无表情、却会在篮球赛上对着他抬水瓶的师兄,悄无声息地办好了手续,清空了储物柜里的东西,彻底离开了仕兰中学。
唯一留给路明非的,是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便签纸,托苏晓樯转交到了他手里。
便签上只有楚子航那笔力锋利的一行字:我去卡塞尔了,会给你铺好前路,等你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