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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族:路明非,你的白月光回来了第53章 愁更愁0%

第53章 愁更愁

路明非眨了眨眼,终于勉强聚焦了视线,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上还在往下淌的眼泪,指腹蹭过发烫的眼角,整个人还带着没从梦里抽离的恍惚。

他喉咙发哑,对着零摇了摇头,含糊地应了一声: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
可他心里却在无声地反驳。

那不是噩梦。

哪怕梦里有撕心裂肺的难过,有滔天的恨意,可只要那个白发女人站在那里,那就是他十八年人生里,最让他心动、最让他觉得安稳的一场美梦。

他自己都想不通。

明明他和那个女人素不相识,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,只在这场荒诞的梦里见了一面,可那种刻进骨血里的欢喜与恨意,那种铺天盖地的委屈,都真实得不像幻境,仿佛他们已经隔着千万年的时光,纠缠了无数个轮回。

零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茫然与恍惚,根本不信他这句轻飘飘的“没事”。

她微微侧过头,看向身侧的酒德麻衣,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。

零看着路明非重新闭上眼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,像是还没从那场光怪陆离的梦里完全走出来。她收回搭在他腕上的指尖,起身拉了拉被子,将他露在外面的胳膊轻轻塞了进去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“也许这种事情,只有老板才说的清。”零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不知所措。

酒德麻衣轻轻颔首,眼底的慎重更浓了些。她们这些人,从来只有老板主动现身找她们的份,从来没有她们能主动联系上老板的时候,眼下唯一能碰碰运气的地方,只有城郊那座永远笼罩在暮色里的私人庄园。

两人又守了片刻,确认路明非睡得沉了,再没有什么异常,才轻手轻脚地带上卧室门,转身出了门。

黑色的摩托车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,酒德麻衣握着车把,后座的零却罕见地没有像往常一样靠着她闭目养神。

她微微收紧手臂,伸手牢牢搂住了酒德麻衣的腰。

酒德麻衣握着车把的手都顿了一下,却没多说什么,只放缓了车速。

果然下一秒,零就开了口,声音很轻,带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,罕见地想聊些关于路明非的事。

“你见过他这个样子吗?”

从来没有。”酒德麻衣低声吐出四个字,语气里满是无力,“就算是血统暴走,也不该是这个样子。他梦里到底见到了什么,能把他折腾成这样?”

零没再说话,只是搂在她腰上的手,收得更紧了些。

摩托车最终停在了庄园门口,厚重的雕花铁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,像是早就料到了她们会来。两人推门走进别墅,扑面而来的就是浓重的酒气,混着淡淡的烟草味,满地都是东倒西歪的酒瓶,威士忌、白兰地、伏特加,从吧台一直蔓延到客厅中央,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有了。

而她们找了半天的老板,果然就在这里。

只是他此刻的状态,比起刚才失控的路明非,好不到哪里去。

平日里那个眼底带着运筹帷幄的邪气,仿佛世间一切都尽在掌握的老板,此刻狼狈得不像话。

衬衫的扣子扯开了大半,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,手里还攥着半瓶喝空的威士忌,整个人靠在冰凉的大理石吧台上,一会儿疯疯癫癫地扯着嘴角笑,一会儿又无声地掉眼泪,整个人都陷在旁人看不懂的、撕心裂肺的情绪里。

酒德麻衣看着眼前的场景,眉头皱得更紧了,连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
她早该想到的。

靠在吧台上的路鸣泽,早在两人踏进门的那一刻,就察觉到了动静。

他漫不经心地晃了晃脑袋,抬手把额前黏着汗湿的乱发扒到一边,露出了还带着未干泪痕的脸颊。

眼尾泛着酒后的红,眼底却已经敛去了方才疯癫失控的情绪,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暗,像结了冰的深海。

他扯着嘴角,对着两人露出了一抹惯有的、带着点戏谑与矜贵的笑,晃了晃手里攥着的空酒瓶,声音还带着点酒后的沙哑,却依旧拿捏着独属于老板的腔调:“让自家员工看到老板这么狼狈的样子,真是失职啊。”

话音未落,他便随意地大手一挥,没有半句多余的咒语,也没有任何声势浩大的动静,仿佛只是随口吩咐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
下一秒,满室浓重呛人的酒气瞬间消散无踪,满地东倒西歪的酒瓶、散落的烟蒂、皱成一团的纸巾,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光洁的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,歪掉的沙发摆回了原位,连方才被碰倒的水晶杯都稳稳当当地立在茶几上,整个客厅瞬间变回了平日里一尘不染、精致奢华的模样,仿佛刚才那场狼藉不堪的醉态,只是两人进门时看花了眼的幻觉。

话音落下的瞬间,路鸣泽靠在吧台边的身影便跟着淡了下去,像融进了午后漫进窗的薄光里,连带着那点酒后残留的沙哑气息,都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酒德麻衣站在原地,看着空荡荡的吧台,又扫过酒架上那两个刺目的空格子,半晌才扯了扯嘴角,幽幽地吐出一句话,语气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醋味儿,还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无奈:“借酒消愁吗?”

她跟了路鸣泽这么多年,太清楚这位老板的性子。

能让他破了所有规矩、乱了所有心神的,从来只有一个路明非。连这场歇斯底里的醉酒,都和路明非那场失控的梦境,死死地绑在了一起。

一旁的零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
平日里永远清冷自持、连情绪都很少外露的她,此刻却带着茫然与无措。

她没接酒德麻衣的话,只是沉默着转身,走到那面嵌在墙里的实木酒柜前,抬手拉开柜门,竟主动取了两瓶封藏多年的烈酒下来,瓶身磕在光洁的大理石茶几上,发出一声清脆又突兀的轻响。

“你也要有样学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