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书籍返回
龙族:路明非,你的白月光回来了第108章 3502340%

第108章 350234

冰冷的海水漫过口鼻,窒息感攥紧了心脏。

不知是潮水在上涨,还是身体在不断下坠,路明非的意识像被泡软的纸,一点点晕开、剥离。

那些刻在骨血里的远古记忆,那些爱恨交织的拥抱和亲吻,那些带着血腥味的誓言和威胁,都如同北冰洋的冰块,在温暖的洋流里悄无声息地融化,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
只有胸口残留着一点钝痛,舌尖的血腥味越来越浓。

猛地,他像是从万米深海里奋力游上了水面,狠狠吸了一大口空气。

“咳咳咳!”

路明非剧烈地咳嗽起来,弯着腰趴在桌子上,咳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舌尖的伤口被牵扯得生疼,咸腥的血味在口腔里散开,真实得不像话。

“醒了?不错不错,睡得挺香啊。”监考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,手里拿着他的卷子,笑得满脸褶子,“S级就是S级,果然名不虚传!”

路明非懵懵懂懂地抬起头,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。

他不是在高架桥上吗?不是被白王一脚踹进海里了吗?怎么一睁眼,又回到了卡塞尔。

可转瞬间,这些记忆又像是雪花般消散。

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子上,笔尖还好好地插在墨水瓶里,刚才被他扔在地上的笔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手边。

考场里的同学都在低头答题,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清晰可闻。

楚子航就站在他的课桌旁,手里拿着一瓶拧开了盖子的矿泉水,见他醒了,默默递了过来。

零站在楚子航身边,依旧是一身黑色的连衣裙,面无表情,金色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嘴唇。

诺诺靠在旁边的桌子上,抱着胳膊,挑着眉看他:“可以啊路明非,考个试都能睡得这么沉,还做什么美梦呢?口水都快流卷子上了。”

路明非接过矿泉水,灌了一大口,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才稍微缓过神来。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又摸了摸嘴唇,舌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
他记不清自己做了什么梦了。

只记得有温暖的怀抱,有甜腻的酒香,有带着报复性的亲吻,还有一个白色的身影,站在落日的海边,对着他笑。

没有以往梦醒时那种铺天盖地的难过和孤独,也没有那种抓不住任何东西的空虚。

相反,他的心里满满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暖洋洋的,连指尖都带着一点余温。

这是他长这么大,第一次从梦里醒来,不是难过到流泪,而是觉得无比满足。

“没什么。”路明非挠了挠头,对着诺诺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松,“就是做了个挺好的梦。”

远处的钟声敲响,考试结束的铃声回荡在整个教学楼里。

零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他嘴角那个浅浅的、带着血腥味的伤口,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。

北京老城区的小公寓里。
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挡住了外面毒辣的太阳,屋里昏昏沉沉的,正是最适合睡懒觉的时辰。

自从白王把芬里厄送进地铁深处的尼伯龙根,用龙茧封了他,夏弥就彻底解放了。

不用再天天盯着那个只会喊“姐姐饿”的傻弟弟,不用再费劲清理他拆家留下的烂摊子,她每天的生活就只剩下吃、睡,还有抱着同样软乎乎的绘梨衣发呆。

楼下卖冰棍的铃铛声远远飘上来,夏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小心翼翼地把搭在绘梨衣腰上的胳膊抽出来。

整条胳膊麻得像过了电,又酸又胀,完全不听使唤。

她举着胳膊甩了半天,甩得肩膀都咯吱响,还是觉得那截胳膊跟长在别人身上似的。

她皱着眉甩得正起劲,一抬头,猛地对上一双金色的眼睛。

白王就盘坐在她对面的地毯上,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家居服,赤着脚,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手里还拿着夏弥没吃完的半盒草莓。

夏弥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,赶紧捂住嘴,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绘梨衣。

小姑娘睡得正沉,脸颊贴着枕头,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,怀里还抱着夏弥给她买的兔子玩偶,呼吸均匀得像小猫。

夏弥松了口气,蹑手蹑脚地爬过去,压低声音:“殿下?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吓我一跳。”

白王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睡得乱蓬蓬的头发。

夏弥舒服得眯起了眼睛,像只被顺毛的猫。

“夏弥,”白王看着她,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,“喜欢爸爸,还是妈妈?”

夏弥愣了一下,脑子还没完全清醒,下意识地就忽略了那离谱到姥姥家的辈分差。

她干脆扑过去,像只树袋熊一样搂着白王的脖子,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,蹭得白王的衣领都皱了。

“那还用说?”她蹭得一脸满足,声音甜得发腻,“我跟殿下天下第一最最好!爸爸什么的,哪有殿下疼我!”

白王被她蹭得笑出了声,伸手揽住她的腰,防止她滑下去。指尖划过夏弥柔软的发梢,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。

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,远处隐约传来地铁驶过的低沉震动,那是尼伯龙根里,芬里厄的茧在轻轻跳动。

小公寓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吊扇转动的吱呀声,和夏弥黏糊糊的撒娇声。

绘梨衣被夏弥的动静弄醒了,她抱着兔子玩偶坐起来,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用手背揉了揉惺忪的眼睛,脸颊还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,整个人懵懵的,像只刚睡醒的小奶猫。

白王听见动静,立刻把手里剩下的半盒草莓塞到夏弥怀里,赤着脚走到沙发边,蹲下来仰头看着她,声音放得又轻又软,生怕吓着她。

“绘梨衣,”她伸手,轻轻理了理绘梨衣乱掉的刘海,“想不想当学生?”

绘梨衣眨了眨眼睛,没太反应过来。她歪着头看了看白王,又转头看了看旁边抱着草莓盒、正偷偷往嘴里塞的夏弥,小脸上满是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