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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族:路明非,你的白月光回来了第112章0%

第112章

李墨裳站在门口,黑色长风衣的下摆被风轻轻吹起,羊脂玉簪挽着的长发垂落几缕在肩侧。

她的目光淡淡扫过门口四个人,最后落在路明非身上,语气清泠泠的,没什么起伏:“路明非。”

零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脸上已经看不出半点哭过的痕迹,又变回了那个面无表情的小姑娘,只是眼睛还有点微微的红。

她的目光落在路明非身上,飞快地扫过他的嘴角,又迅速移开。

“执行部后续有特殊任务,需要你的协助。”李墨裳看着他,“明天上午九点,到我宿舍报到。”

夜色漫过卡塞尔学院的尖顶,学生别墅的灯一盏盏熄灭。

路明非洗漱完刚躺到床上,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

零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门口,月光落在她白金的长发上,像撒了一层碎银。

她没说话,只是睁着清凌凌的眼睛看着路明非,然后抱着枕头走过来,把枕头往他旁边一放,掀开被子钻了进去。

她很自然地抱住了路明非的胳膊,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,眼睛弯弯的,像盛了一汪月光。

路明非僵了一下,没敢动。

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,零永远是那个挺直脊背、和所有人都保持距离的小姑娘,连碰一下她的手都会躲开。

零睡得很快,呼吸均匀地落在他的颈侧。

可她一点都不老实,睡着睡着就开始踢被子,小腿一蹬,被子就滑到了腰上。

路明非叹了口气,轻手轻脚地把被子拉上来,盖好她的肩膀。

没过十分钟,被子又被踢开了。

一整个晚上,路明非来来回回帮她盖了七八次被子,困得眼皮都在打架。

他看着身边睡得安稳的小姑娘,心里忍不住犯嘀咕:以前她一个人睡的时候怎么办?总不能冻一晚上吧?

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零的动作看着像是无意识的,可每次他刚盖好,没过多久就会被踢开。

他严重怀疑这丫头是故意的,可他找不到证据。

后半夜,月光变得格外清冷。

路明非迷迷糊糊间,感觉床边坐了一个人。他猛地睁开眼,就看见路鸣泽穿着一身精致的黑色小西装,坐在床沿上,拖着腮帮子,正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
“我还以为你去什么地方环球旅游了,这么久都不露面。”路明非说。

路鸣泽优雅地比了个心,声音甜得发腻:“哥哥想我了?没有我的日子,是不是过得特别难熬呀?”

……”路明非嘴角抽了抽,这基情满满的台词让他忍不住想讲烂话。

“不去跟你的老朋友叙叙旧吗?”

路明非挑了挑眉:“谁?”

“那个新来的S级,李墨裳。”路明泽看着他,“你不觉得奇怪吗?整个卡塞尔都记得她,可你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。你不好奇她是什么来头吗?”

“还记得我送你的那个言灵吗?它也许能帮你解决这个疑问。”

路鸣泽轻笑一声,掌心缓缓摊开。

淡金色的微光从他指尖流淌而出,在半空中凝成一方小小的、精致的舞台,丝绒幕布垂落,隐约能看见后台晃动的影子。

路明非嘴角抽了抽。

他当然记得这个言灵。

当初路鸣泽说这是“专属定制”,结果他一用,他的脑子就会时不时冒出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,像看一场没头没尾的电影。跟说好的“全知全能”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

但他没有犹豫。

路鸣泽看着他的眼神,满意地点了点头,又抬手一翻,两瓶冰镇香槟凭空出现在他手里,瓶身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。

“庆祝你们跨越千万年的重逢。”他把香槟塞到路明非手里,眨了眨眼,“去喝一点吧,她不会拒绝你的。”

话音落下,路鸣泽的身影便像雾气一样消散在月光里。

路明非捏着冰凉的香槟瓶,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,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。

他刚带上门,床上原本睡得安稳的零,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
她侧躺着,面朝房门的方向,清凌凌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星星,没有半分睡意。

她静静地听着路明非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指尖轻轻攥了攥被子,没有动。

另一栋独栋别墅的二楼,窗户透出一点微弱的暖光。

李墨裳坐在书桌前,手里捧着一杯温水,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。

她确实没有睡。从下午见到路明非的那一刻起,她血脉里属于黑王臣民的本能就一直在躁动,让她无法安宁。

“笃笃笃。”

窗户上传来轻轻的敲打声。

李墨裳没有丝毫意外,放下水杯起身,伸手拉开了窗帘。

窗外,路明非扒着窗台,半个身子悬在半空中,手里还拎着两瓶香槟。看见她拉开窗帘,他立刻咧嘴笑了笑,张着嘴无声地说:

“开窗。”

显然路明非又动用了那个言灵。

这次没有上次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,那些破碎的、不属于“路明非”的记忆碎片像温水一样漫过脑海,他接受得异常顺畅。

他当然知道这是小魔鬼的算计,这个言灵像藤蔓一样缠在他的灵魂里,在潜移默化地把他往某个方向推。

可他不在乎。

他手脚并用地翻进窗户,落地时差点踩翻旁边的垃圾桶,踉跄了两步才站稳。不等李墨裳开口,他就把手里冰凉的香槟瓶塞进她怀里,自顾自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揉着发酸的腰,一脸生无可恋。

“你是不知道,零那丫头睡觉有多离谱。”他压低声音吐槽,“一晚上踢了八次被子,我刚给她盖到肩膀,转个身就蹬到脚脖子。我严重怀疑她是故意的,就是不想让我睡觉。”

李墨裳抱着香槟瓶站在原地,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,眼尾的朱砂泪痣晕开一点柔和的光。

她看着路明非抱怨的样子,忽然轻轻笑了一下。那笑容极淡,却像冰雪初融,瞬间驱散了她周身所有的清冷疏离。

“您知道的,她从小睡觉就不老实。”

路明非沉默了片刻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。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,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,平常的懒散尽数消散,只剩下一种刻在骨血里的落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