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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室,嫁给前姐夫后我动了心 喜欢豆瓣兰的耿平 红烛将尽,罗帐低垂。   崔昭闭着眼,睫毛却在颤。第83章 喜酒三杯,敬她出嫁0%

第83章 喜酒三杯,敬她出嫁

十月初八,天没亮沈家老宅就醒了。

下人们端着铜盆、喜烛、红绸来回穿梭,脚步声比平时急,但没人敢跑。院子里点了十几盏灯笼,红彤彤的,照得青砖泛暖色。

清妩坐在妆台前,穿着一身中衣,头发散着,披在肩上。铜镜里映出一张脸,没涂脂粉,干干净净的,很好看。

全福夫人进来的时候,清妩站起来迎了一下。夫人姓吴,丈夫在世,儿女双全,公婆安好,是崔昭和王衍专门从建康请来的。

吴夫人上下看了清妩一眼,笑着按她坐下。“姑娘底子好,不用多描。”清妩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

梳子从发顶梳到发尾,一下,又一下。吴夫人的手很稳,不急不慢。“一梳梳到尾,二梳白发齐眉,三梳儿孙满堂——”

沈清妩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头发被一点一点挽起来,露出一截脖子。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照在她肩膀上,暖的。
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娘走的时候,她还没留头。没人跟她说过这些话。吴夫人说了,她听着。听着听着,眼眶热了一下,没红。

崔昭站在门口,看着清妩的头发被挽成髻,没进去。吴夫人退下后,她才走进去,站在清妩身后,看着铜镜里的她。

门外鞭炮响了,噼里啪啦,震得窗纸发颤。丫鬟跑进来,喘着气。“姑娘,迎亲的队伍到巷口了!”

清妩的手顿了一下,放在膝盖上,攥了攥裙摆,松开了。

赵砚今天穿了一身大红,喜服是连夜赶出来的,针脚有点赶,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他站在沈家大门外,手不知道往哪放,一会儿攥着马缰,一会儿在裤缝上蹭。

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。“进去啊。”

他迈了一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那人。“我——我先想想。”

那人笑了。“想什么?新娘子还能跑了?”

赵砚没笑……他深吸了一口气,跨进去了。

清妩盖着盖头,什么都看不见。她听见唢呐声、鞭炮声、人声,全混在一起,分不清谁在说什么。红绸的一端被塞进她手里,她攥住,另一端是赵砚。她看不见他,但她知道他在。

拜堂的时候,赞礼高声喊“一拜天地”,“二拜高堂”,“夫妻对拜”……她看不见他,但她感觉到他在看她。

“送入洞房——”

人群动起来,她被扶着往后面走。走了几步,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了一声“三皇子到”。唢呐声没停,但人的声音停了。扶她的丫鬟脚步顿了一下,很快又跟上了。

清妩的手攥紧了红绸。

赵砚站在堂屋里,脸上还带着笑,但眼睛往门口看了一眼。王衍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过去。

萧景桓站在门口,穿着一身暗红色长袍,腰间系了一条红色腰带,仿佛是刻意的。王衍走到他面前,站定。两个人对视了一息,很短,没人注意到。

“殿下,进去喝杯酒?”

唢呐声还在响,有人开始交头接耳。萧景桓往堂屋里看了一眼——喜堂红彤彤的,红烛、红绸、红双喜。他看了一会儿。

“殿下。”王衍的声音压低了。“今天是个好日子。”

萧景桓看着他。“我知道。”

“皇帝也盯着了……这几天……沈府多了几双眼睛。”

萧景桓没说话,王衍也没再催。

萧景桓忽然笑了一下。“进去吧……喝杯酒。”他从王衍旁边走过去,步子很稳。王衍跟在后面,落后了两步。

崔昭站在廊下,看着萧景桓的背影。他走得不快不慢,经过喜堂门口的时候,停了一下——只停了一下,很短,短到没人注意到,然后他进去了。

崔昭收回目光,转身往后院走。清妩还在洞房里等着,她得去陪着。

喜宴上,萧景桓坐在主桌。主桌很大,坐了他、王衍、崔昭、沈家几个长辈。空了两个位置,没人敢坐过来。旁边的桌子坐满了,有人站着,没人过来坐。

萧景桓端起酒杯,站起来。“赵砚。”

赵砚正在隔壁桌敬酒,听见叫他的名字,愣了一下,走过来。“殿下。”

萧景桓看着他,上下看了一眼。“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,真让人羡慕啊。”

他把酒杯递过去。“敬你。”

赵砚双手接过去,一饮而尽。萧景桓没坐下,旁边的亲信又倒了一杯,他又递过去,赵砚又喝了。

第三杯的时候,赵砚的脸已经红了。“殿下,我——”

“三杯。”萧景桓把第三杯递过去。“成亲三杯,图个吉利。”

赵砚接过去,喝完之后呛了一下,咳了两声。萧景桓看着他们,笑了一下。“坐下吧,多吃菜。”他坐下了。

王衍坐在旁边,端着酒杯,没喝,看着萧景桓倒酒、递酒、笑,他没拦。萧景桓需要喝这几杯……不是灌赵砚,是灌自己。

萧景桓没再灌赵砚。他坐在主桌上,自己喝了几杯。没人跟他说话,他也没跟别人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他放下酒杯,站起来。“王衍。”

“殿下。”

“我先走了。”

“殿下慢走。”

萧景桓转身往外走。走了几步,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不是看王衍,不是看崔昭,是看堂屋的方向,堂屋后面是洞房。然后转身走了,步子还是稳的。

王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,直到他消失在门口。

崔昭走过来,站在王衍旁边。“走了?”

“走了。”

“他今天——”

“没做什么。”

崔昭看着他。“你跟他说的那些话,有用吗?”

王衍没回答。他知道有用,但有用多久,他不知道。

萧景桓上了马车,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。脑子里全是她——盖着红盖头,被人扶着往后院走。

清妩坐在床边,盖头还没掀。她听见外面的唢呐声、说话声、脚步声,混在一起。她把手放在膝盖上,攥着裙摆。嫁衣的料子是厚的,但她手心里全是汗。

门开了,赵砚的脚步有点重,不是不稳,是走得急。他站在她面前,停了很久。她看不见他,但听见他的呼吸——有点快。

喜秤伸进来,挑开盖头。红色的绸布从眼前滑落,光一下子涌进来。赵砚站在她面前,脸是红的,不知道是酒还是别的什么。他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
他站在那,手不知道往哪放,最后放在膝盖上,坐下了。两个人并排坐着,谁都没说话。红烛在桌上烧着,烛泪一滴一滴往下淌。

清妩低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手,忽然笑了一下。

红烛烧得只剩一半……窗外有人经过,脚步声远了。

崔昭站在院子里,看着洞房的窗户。烛光映在窗纸上,两个人坐着,影子挨在一起。她看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
他掀开车帘,她上了车。马车动了,沈家老宅的灯笼越来越远。崔昭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。“王衍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今天的事,萧景桓会不会记着?”

王衍看着她。“会。”

“那他——”

“下次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