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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室,嫁给前姐夫后我动了心 喜欢豆瓣兰的耿平 红烛将尽,罗帐低垂。   崔昭闭着眼,睫毛却在颤。第89章 你是皇帝,跟我有什么关系0%

第89章 你是皇帝,跟我有什么关系

天没亮王衍就醒了。他在榻上躺了两刻钟,睁开眼,盯着帐顶,脑子里在思考着事情。

崔昭睡在旁边,呼吸很匀。他下榻的时候没出声,但腰带碰了一下床柱,很轻的一声。崔昭翻了个身,面朝他的方向,没醒。他站了一会儿,弯腰把被子拉上来,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,转身走了。

暗卫在书房门口等着,王衍进去,没点灯。

暗卫跪在门外,声音压得很低。“大人,山里那条路查了。走到底是一处断崖,崖壁上有攀爬的痕迹,但不确定是不是近期留的。”

王衍站在黑暗中,没说话。

“还查到一件事,萧景桓登基前,那座庄子往山里运过一批木料。”

“木匠呢?”

“没查到,可能不是从外面请的。”

王衍沉默了片刻,说。“继续盯着,别打草惊蛇。”

暗卫退下了。王衍站在窗前,天边开始发白。

他转过身,开始换朝服。今天萧景桓登基,他必须去。腰带扣好,玉佩挂好,朝冠端端正正戴在头上。铜镜里映出一个人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他看了一眼,转身走了。

朝堂上,萧景桓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。龙袍是新的,金线在烛火下闪了一下。王衍站在第一排,抱着笏板,没看他。退位诏书念完了,萧景桓站起来。

“朕登基,改元永昌。”

朝臣跪下,山呼万岁。王衍跪了,膝盖碰到地砖的时候,很轻的一声。周围的人都在喊“陛下万岁”,他嘴没动。萧景桓坐在龙椅上,看着他,他没抬头。

宣旨太监念了第二道圣旨——封王衍为中书令,异姓封王,琅琊王。朝堂上瞬间安静了。

王衍出列,跪下去。“谢陛下。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
萧景桓看着他。“王卿平身。”

王衍站起来,退回原位。抱着笏板,没抬头。

退朝的时候,萧景桓叫住他。“王衍。”

王衍停下来,没转身。“陛下。”

“今晚宫宴——”“臣身体不适,告假。”他走了。

萧景桓站在龙椅前面,看着他走出大殿。阳光从殿门外照进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影子越来越短,最后缩成脚下的一团,没了。

晚上,萧景桓从密道进了庄子。

台阶很窄,只容一人通过,壁上每隔几步嵌一盏油灯,火苗跳着,把他的影子晃成好几片,他走了很久。推开门的时候,清妩坐在床边,没睡。灯没点,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照在她脸上,白白的,没什么表情。

萧景桓把食盒放在桌上,打开。一碟糕点,一壶酒,两个杯子,清妩没理。“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她问。

萧景桓倒了两杯酒,推了一杯到她那边。“我登基了。”

清妩看着那杯酒,没动,讽刺道,“恭喜陛下。”

“陪我喝一杯。”

“不喝。”

萧景桓端起自己那杯,一口闷了,又倒了一杯,自斟自饮的说,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
清妩看着他。“你等的是我,还是你自己?”

萧景桓的手顿了一下,酒杯搁在桌上,没放稳,晃了一下,酒洒出来,沿着桌缝淌。他没擦。

他又喝了一杯。酒劲上来了,脸开始发烫。他站起来,走到床边,在她旁边坐下。她往旁边挪了一下,他又挪过去。她站起来,走到桌边。他跟着站起来,走到她身后。她往前走了一步,他伸手按住她的肩膀。

“别躲。”

她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他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,往自己身上带。她用手肘撞他的胸口,他闷哼了一声,没松手。

“萧景桓,你放手。”

“不放。”

她低头,咬住他的手腕。他看着她咬,没躲。血珠子冒出来,顺着她的手背往下淌。她松口了。他手腕上一个牙印,破了皮,血还在往外冒。他没看伤口,看着她的脸。

“咬够了?”

她瞪着他。他伸手,想摸她的脸。她偏头躲开,他的手指停在她脸颊旁边,没碰到。他看了她很久,忽然笑了。

“沈清妩,我是皇帝了。”

她抬眸看着萧景桓,“你是皇帝,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
他的手垂下去了,转过身,走到桌边,把洒出来的酒擦掉。动作很慢,一下一下。擦完了,把帕子放在桌上,没看她。

“等稳定下来,我接你进宫。”

清妩没说话。他站了一会儿,推开门,走了。

王衍在书房坐了一夜。没点灯,坐在黑暗里。暗卫在门外跪着,声音压得很低。“大人,萧景桓那边,没有异样。登基后在御书房待了两个时辰,然后去了坤宁宫——”

“坤宁宫?”

“空的,没住人。他进去站了一刻钟,出来了。”

王衍没说话。暗卫等了一会儿,继续说:“晚上,他一个人去了御书房,再没出来。”

王衍沉默了几息。“继续盯。”

暗卫退下了。王衍坐在黑暗里,闭着眼。想起她小时候追在他后面叫“表哥”,跑不快,摔了,膝盖磕在石板上,哭。他折回去,蹲下来她伸手要他抱。他把她抱起来,她就不哭了。

他现在想——她被人抱上马的时候,有没有哭?他不知道。

崔昭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那本名册。封皮磨白了,边角卷着。“祖母给的人,全派出去了,往山里搜的那路还没回来。”

她把名册放在桌上,没走。“王衍……人能找到。”说完,她出去了。

萧景桓回到宫里,从密道口出来,身上沾了灰。他拍了两下,没拍干净。

心腹跪在门外。“陛下。”

他没应,径直走回御书房,坐下来。桌上还有没批完的折子,看了一眼,没动。

沉默了一会儿,说“去太医院。”

心腹抬起头。“陛下龙体——”

“去取一种药……”萧景桓的声音很低,低到心腹往前膝行了一步才听清,“悄悄取,别让人知道。”

心腹顿了一下,低下头。“是。”

脚步声远了。

萧景桓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。他把袖中的东西摸出来——不是帕子,是那个牙印。手腕上,清妩咬的。血已经凝了,暗红色一圈,像镯子。他看了一会儿,把袖子放下来,盖住了。

窗外,天亮了。

脚步声又近了。心腹跪在门外,双手托着一个小瓷瓶,青白色的,没标签。

“陛下,取来了。”

萧景桓接过来,握在手心里,没看。

“下去吧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他低头,看着那个瓷瓶。拇指摩挲着瓶身,转了一圈,两圈,然后收起来。